郁樂音眨眨眼,眼神有些迷茫。
另外兩個人一致認為他是失憶了。
接下來一分鐘裡,周澤方同他解釋了一些東西,解釋了他認識他,解釋了這一切的前因後果,郁樂音聽完腦袋有點痛。
倒不是失憶了,而是這段記憶很痛苦。人有選擇性失憶,上輩子的郁樂音都不願意回憶起這段往事。
還真的像系統說的那樣,這一切情節串起來了,改變了故事的走向。
「你哥還在找你,要我和他說你在這裡嗎?」周澤方問他。
沈恪唇線繃緊。
那絕對不行!郁樂音不想再回到那個家了。
「可以只告訴他我平安無事,但不告訴我在哪兒嗎?」他說。
沈恪暗自鬆了口氣。
周澤方面露納悶的神色:「為什麼?」
雖然那個家的確很糟心,但還有個會保護他的好哥哥在,日子不至於艱難。
「因為……」郁樂音頓聲,突然挽住了沈恪的胳膊,貼著他,和他站在一起,「因為我喜歡沈恪,我要跟著他!」
沈恪那瞬間的心衝上了雲霄,前所未有的暢快。
可惜,他在預備隊的時候,上過微表情讀心術課程,對上了阿音的雙眸,知道這句話只是騙人的謊言。
阿音怕是不知道,他說話有多容易被戳破,那雙烏黑澄澈的眼眸一眼就能見到底。
心情宛若過山車,沈恪很久之前就學會了保持一顆心冷寂,此刻他意識到阿音徹底成了他的軟肋。
都是從同一支預備隊出來的,周澤方望著郁樂音眸底的那抹心虛,又看了眼垂著眸看不清情緒的沈恪,心想:真有意思。
「那我尊重你的選擇。」周澤方說,站在郁樂音面前,正氣凜然:「放心,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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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了停車的地方,余固蹲在車旁邊苦哈哈地等著,看到他們回來後,立馬起身跑到郁樂音面前:「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倆怎麼才回來?」
「店鋪談好了。」沈恪開了車門,堵住了余固繼續問的心。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裡的人都學會了一天一頓,身體適應了有一頓沒一頓的生活。
沈恪在街上看見賣糯米糰子的小攤子,給阿音買了些,給他當晚飯。
郁樂音收到了一份糯米糰子,沈恪以他還在長身體為由,給他當晚飯的。
郁樂音知道他長得矮,才一米七多一點,自然是比不得快一米九的沈恪。
不過糯米糰子真好吃。
沈恪開門的時候,阿音坐在床邊,往手臂上倒紅花油。
他的手當時被那個眼鏡中年男人抓著緊緊的不放,手腕上的一圈烏青隨著時間推移愈發深得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