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沈恪的態度冷淡:「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
沈茉能夠和他一樣被父親放逐,沈恪早就預想過。
沈茉腳上是統一發放的平底鞋,卻像是踩著昂貴的高跟鞋,走路的姿勢那樣優雅,宛若披著長尾華袍,沈恪知道那華麗的衣袍下爬滿了虱子。
「沒什麼事,就是看看我親愛的弟弟過得好不好,看樣子過得很好,一如既往。」
沈茉笑了兩聲,轉身離開了。
金天目瞪口呆:「她是不是個瘋子?」
沈恪眉眼淡漠:「知道就離她遠點。」
周圍看熱鬧的人剛開始很多,目睹是一場烏龍後陸陸續續散得差不多。
沈恪眼神冷淡,轉身時餘光瞥見了右後方一抹熟悉的身影。
沈茉離開了。郁樂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看什麼,都發呆了。」順著郁樂音目光看過去,沈恪看到了消失在轉角的沈茉。
郁樂音搖搖頭,收起來臉上深思的神情:「沒什麼。」
「在貓咖工作還習慣麼?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人去騷擾你?」
沈恪不想說,其實他每次看到阿音照顧那些小貓咪心裡都會不舒服。
「還好啊,來店裡的那些人每次心情都會變得寧靜祥和,對我也很友善。」
郁樂音在大監獄區很受歡迎,長相漂亮,一雙杏眼每次彎出小弧度,安靜又純真,像一陣風輕輕鬆鬆掠過了人心裡。
這位負責的小店員還會聽從多數顧客的匿名建議,為了營造更好的氛圍,在營業期間戴上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朵,貓咖的顧客更多了。
郁樂音就戴過一次,被人騷擾了,也是那天,沈恪掰折了那人的手臂,之後沒人再敢騷擾他了。
對此,沈恪也有話不敢說。他答應過阿音,不要變成他害怕的模樣,如果當時不是阿音在場,絕對不會只是一根手臂那麼簡單。
「倒是你,每次下手都那麼重,我都怕你和別人打架,然後又扣光了好不容易賺來的懺悔值,以後如果可以用道理或者正義途徑解決的事情,就不要這麼衝動了,對你的形象也不好。」
「而且這樣下去懺悔值一直不夠,我們也不能在這裡待一輩子啊。」
郁樂音不自覺說了一大堆話,只有他一個人說,沈恪安靜聽著。
他反應過來,驀地噤聲看向沈恪,眼神撇來撇去,眉眼猶豫:「我是不是太囉嗦了,你要是不想聽,我以後不說了。」
沈恪黑冰般的眼眸面對郁樂音總成了一泓柔暖的春水,他笑著:「我喜歡你這樣管著我,你說什麼我都會去做。」
「……真是奇怪的癖好。」郁樂音小聲嘟囔。
「那你把手伸出來。」郁樂音說完,沈恪果真照做了。
低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薄薄的東西,郁樂音把它放在了沈恪的手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