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鸡都吃完了?你胃口真好。”
安乐由衷赞叹。
二当家脸色一沉:“什么鸡?”
“是九思县衙小厨房做给知县大人和衙役官差们吃的烧鸡,我特意偷出来的,想当作入伙的投诚,可惜,唉!”安乐叹了口气,“这样我就没办法了,要不我给你们写个投名状吧,白纸黑字也一样有诚意。”
二当家眉头微蹙,对土匪乙道,“小乙,你还记得结义的时候是怎么和关二爷起誓的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算落魄到只剩一碗粥,也要和兄弟们平分了喝。
今天你却闷声不响一个人吃了三只鸡?你知道寨子里多久没吃到肉了吗?”土匪们闻言群情激愤,斥责咒骂此起彼伏,那架势像要把土匪乙撕成手撕鸡。
土匪乙噗通一声跪下了,瑟瑟发抖,大喊饶命。
“呜哇!”一声孩童的哭声从厅外传来,两个当家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众土匪也顿时闭了嘴。
只见一个三四岁大的女童跌跌撞撞跑到聚义厅门口,趴在门槛上想翻还翻不过来,哭唧唧道:“爹爹,不要吵吵,吵吵不好。”
二当家惊道:“哎哟我的囡囡诶,吵醒你睡午觉啦!”两位当家争先恐后冲过去抱那女孩,大当家手快,先一步把她捞到了怀里,一下一下亲她的脸蛋。
女童却嫌他胡子扎,扭头往二当家的怀里钻。
房梁上的凌无奇见状,心下疑惑。
他掏出怀中的画像看了看——小酒窝,丹凤眼,羊角辫,下巴上还有颗小痣,确实是这个女孩没错。
这不是酒肆老板的女儿吗,怎么才几日工夫就认贼作父了?二当家美滋滋地抱过女童,顿时没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架势,换作一副慈父模样,只横了大当家一眼,意思大概是:你看着办。
一直没说话的大当家叹了口气,道:“好了,咱这已经是当爹的人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鸡吃都吃了,难不成让小乙吐出来?小乙,你去领十个板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小甲,去把小乙吃剩的鸡骨头捡回来,交给厨房跟糙米野菜一起煮个鸡骨粥,大家也能尝点肉味。”
这大当家虽然长相粗犷,说话却是极为和气的。
众土匪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安静下来。
有几个土匪忍不住落下泪来,不知道是可惜没有鸡吃,还是高兴晚上能喝上鸡骨野菜粥。
大当家又道:“还有这个安乐是吧?你也看到了,我们寨子里景况不太好,恐怕没你的饭吃。
你既然连县衙的鸡都能偷到,想来是有真本事的,还是去别处混饭吧,慢走不送。”
“等一下。”
二当家突然道,“大当家,我有个主意。
如果安乐能给每人都弄一只鸡来,我们便接纳他入伙,你看怎样?”安乐当即摇头:“不行的,你们这有近百人,县衙总共也没这么多鸡。
我想想啊要不这样,我过些天牵两头牛过来?”众土匪一听,眼睛登时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