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小南顶着他漆黑的眸，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嗯，去Z市。”
他的表情有点不对。
得到她的肯定，周桀安静的盯着那吊牌，并没有接过。
关小南拿着吊牌在半空中，而他毫无反应，两人安静的对峙着。
手心微蜷，关小南先败下阵，将吊牌放在茶几上，垂眸道了句。
“东西放这儿了，我先走了。”
她拿起背包起身，可刚迈出一步，他的声音便响起打断她。
“拿走。”
冰冷无味的声线，似是锋利的刀刃刮破了空气。
拿着包的手微紧，关小南出声反问：“什么？”
周桀眼眸微寒，眼皮一抬看向她，“我不去Z市，拿走。”
他的视线望来，关小南触到他眼底的冷郁，身子微顿。
隐约觉得Z市就像他的逆鳞，谁都不能去触碰。
包括他自己。
“不行，不管你要不要，反正我已经给你了。”关小南转头不看他，淡淡留了句，“我走了。”
话语落下，关小南迈步往外走。
站在玄关外，她扶上把手，侧头看了眼客厅内的人，沙发遮挡了他，只能看到他的黑发，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门把转动的声音响起，沙发内的人无声闭了闭眼。
空荡荡的房间重回寂静，依旧只剩下了他。
窗外的阳光明媚，洒在室内地板上，有些炙热，他坐在角落里，就像害怕光明的吸血鬼，只配躲在黑暗里。
她走了。
连顾家人都不要他，更何况别人。
“呵。”
他微微仰头，手臂抬头遮住了眼眸，挡住了刺眼的光。
良久，寂静中一道细微的声音透过玄关传来，周桀身子一僵，接着听到了她轻柔的声音。
——“周桀，要不要和我去超市？”
遮挡着眼睛的手臂放下，在他昏暗的视线之中，有一道阳光照了进来。
她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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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内人声夹着广播中的音乐声，有些喧闹，关小南推着购物车站在前面，侧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来往的男女都是男的推车，后退了几步，松开手中的手柄，朝身旁人道：“你来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