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整條船上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一躺一半跪的兩人。
真是一齣好戲。
“怎麼,我親愛的未婚妻就是這麼報答救自己的未婚夫的?”被當眾打了一巴掌的男人,摸了摸被打的那側臉,舔舔唇角,半眯起眼低呵一聲,說道。
她坐起身,看向圍觀在甲板上看熱鬧的人。
有幾個好事的人,還拿出手機對著她拍照。
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多。
唇角輕輕一扯,轉過頭看向身旁,她的‘未婚夫’寧澤。
年輕、英俊,但骨子裡卻惡劣得令人髮指!
“玩夠了嗎?”唇角牽動,滿滿的嘲諷,“如果不滿意這樁婚姻,大可去跟我奶奶退婚,不必把氣撒在我身上,否則你的行為只會顯得你很幼稚。”
只有幼稚的人才會玩這種安排人把她推下水的把戲。
“是嗎?”淡淡的口吻,沒什麼特別得情緒波動,端詳了一番她的臉,蒼白、憤怒。
然後唇角輕輕一帶,笑起,“那麼成熟的女人,請告訴我,究竟是怎樣的心態會讓你不拒絕這樁聯姻?嗯?”雖笑著,但眼底卻是陰暗如墨。
仿佛要把人吞噬了一般。
“跟你一樣。”毫不避諱,撕開彼此得那層窗戶紙,“身不由己,不是嗎?”
呵,唇角帶了帶,抬手,拍了拍她的臉,說:“那麼,我親愛的未婚妻,我們就繼續玩下去,看誰先熬不下去為止?嗯?”
“隨便。”應著,撐在甲板上得手指缺緊緊握起。
收回手,寧澤起身,雙手抄入褲兜,朝著船舷方向走去。
周圍聚集的人也隨後散開。
甲板又恢復了之前的歡樂氛圍,喝酒的喝酒,摟抱的摟抱,仿佛剛剛發生得那一幕並未存在過。但梁嘉莉知道,這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抬頭,頭頂天空,碧藍如洗。
本來是個不錯的天氣,現在,真是糟糕透頂。
從甲板上回到船艙內。
鎖上門,去浴室換掉濕噠噠裹在身上的衣服,再洗澡。
包著毛巾出來,走到橫排的一處柜子前,拉開抽屜,翻出吹風機,開始吹乾頭髮。
吹到一半的時候,梁嘉莉停了停手裡的動作,看向左側只有很小的一塊船艙玻璃窗外。
從這個位置可以清楚看見他。
就靠在扶杆處。
欣長、靜默的背影挾裹在海風中,與四周玩樂的人群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但明明這場遊艇聚會是他組織的。
不過她也可以理解為他組織這場聚會的目的,是為了當眾羞辱她。
好讓她知難而退。
但,做這些有什麼意思?
沒有長輩的同意,他們就算再厭惡這樁婚事、再厭惡彼此,也沒用。
收回目光,繼續吹乾頭髮。
在這樁無愛的婚事,她能做的就是忍,直到忍到實在忍不了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