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抓抓亂糟糟的頭髮,拿出手機準備給所里的同事安茜,讓她來接她。
‘倏’一聲,一股氣浪從她身旁飛速躥過,瞬間令她倒退幾步,等站穩,就看到一輛黑色的重型機車已經飆遠。
‘真沒素質’小聲嘀咕了一聲,靠邊站站,給安茜打電話。
那時,她不知道,那輛機車上的男人就是他。
那個男人,半夜從海上回來後,叼著煙在碼頭坐了大半夜。
機車開了一段距離,停下,摘下安全帽,寧澤回頭,看了眼遠處正在打電話的女人,而後,重新戴上安全帽,轉動手柄,快速飈走。
那時,他不知道,就是這個在碼頭站著的女人,今後他所有的世界,都會被她填滿。
……
安茜開車過來的時候,梁嘉莉就坐在碼頭一個石墩上,低著頭,看手機。
粉色的甲殼蟲緩緩停到她面前,她都沒發覺。
直到安茜搖下車窗,摘下太陽鏡,探出半個腦袋,朝她打趣說道:“嘿,小妞,上車!”梁嘉莉這才抬起頭,然後如見到救世主般地,說道:“你總算來了。”
“昨晚玩得happy不?”坐上車,安茜重新戴上太陽鏡,然後問道。
一提到昨晚的派對,梁嘉莉頓時按按太陽穴,“別提了,度日如年。”
安茜笑了:“你啊就是這個老宅女,不懂享受。”
“算了吧。”梁嘉莉搖搖頭,“不是一個世界的。”
“的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們兩個完全是冰火兩重天的極端。”
“沒辦法,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
安茜點點頭,然後伸手摸摸梁嘉莉的臉,“實在過不下去,就離婚,現在離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她也沒打算跟寧澤這樣的男人過一輩子,“別說這件事了,我們回所里吧,數據樣本今天應該可以出來了。”
“遵命,梁大小姐。”安茜收回手,然後對她擺出一個遵命的手勢,梁嘉莉頓時睨了她一眼,笑了起來。
回所里的路上,梁嘉莉的心情好了一些。
等車開進所里,剛準備把車停到停車棚,安茜眼尖,對著副駕駛,正低頭看手機新聞的女人說道:“嘿,快看,陳佳河那個二愣子又來了。”
梁嘉莉抬頭,果然在研究所門口,陳佳河抱著一束花,站在那邊。
白色的T恤配一條淡藍色的牛仔褲。
正是青春洋溢的年紀。
陳佳河是她去年去蘇大當特聘講師時,葡萄酒釀造班的學生,當時她也就去上了三節課的樣子,結果到了第四節 課後,陳佳河突然跟她表白,說要追她。
她當場就拒絕了,而且為了避免尷尬,特意跟學校請假,暫時不去上課。
沒想到隔了大半年,陳佳河又出現了。
梁嘉莉頓時頭大,“怎麼辦?你繞到後面,我從後門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