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瞬間鼻尖相碰,姿勢曖昧,只差一點點距離,他就能親上她的唇,不過,鼻尖相碰後他卻沒有做進一步動作。
就這樣,現在變成她一動不動看著這張近在咫尺,放大了無數倍的臉。
這張放大無數倍的臉上有很密很長的睫毛,有很深邃的眼睛,有薄薄的嘴唇……
然後……梁嘉莉明顯感覺自己呼吸突然間變得紊亂。
不應該的,真的不應該的,一定是錯覺,就算她兩年沒有談男友也不可能對寧澤這種暴力男會產生類似呼吸紊亂的錯覺,手指用力摳進自己的掌心,想讓自己快速清醒起來。只是,等她掐疼自己的時候,‘嘩’他突然抬手將她頭髮上的皮筋一把扯下,瞬間一頭烏黑的長髮散下,遮住她大半張臉。
髮絲凌亂中,她驚訝又驚慌地望著他的臉,手撐在他胸口,防止他再靠近,“寧澤,你幹什麼?”
他則面色無瀾地盯著她,一字一頓說:“不是說要適應我嗎?我現在只是拉了你的皮筋,你就這樣驚慌失措,我要是再做點別的,是不是該跳起來打我一巴掌了?嗯?”
“明明不喜歡還要強迫自己來接受,你這種女人……真是無可救藥。”說完這句話,寧澤收回身,發動車子,駛離研究所。
不過剛剛最末那句【真是無可救藥】,他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他在說她無可救藥?
明明這個傍晚,鋪在天際的晚霞無限好,車外的微風還在拂動,甚至還有呼吸在舌尖跳躍,然後一盆冷水澆頭,跟之前在遊艇一樣。
果然,別指望這個男人的嘴裡會說出什麼好話來!
梁嘉莉將被他弄亂的頭髮別到耳後,而後平復好情緒,坐直身體,保持沉默。
被他耍,她還不能拿他怎樣,當然她也沒本事拿他怎樣,只能吃啞巴虧。
這種心情很不舒服。
別過頭,不去看他,看車窗。
其實她也不是懦弱的人,只是她個性內向,不善於跟別的女孩子那樣用特別誇張的語言和動作來表達自己的感受和想法。
之後,去寧家的路上,兩人便再也說過一句話。
這種時時刻刻盤踞在兩人之間類似‘沒有話題可聊’的冗長又沉悶的沉默,壓抑窒息的令她恨不得馬上就想下車。
但她又不能下車,這樣忍耐著,一直到車子終於駛入寧家老宅這條路。
寧家老宅位於北灣道寶家路112號,這裡的住宅風格還保留著民國時期的建築風格,當年國內戰事頻、繁時局不穩,寶家路因靠近碼頭和商業區,曾作為法租界長達8年之久。
而後在歷經百年滄桑和戰亂跌宕後,這一帶租界區的房子被寧家全部收購,保留原貌進行環境大改造,最終寶家路便成了上城最著名的豪宅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