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澤終於開口了,語氣卻是透著一股地落寞和寂寥,“梁嘉莉,你什麼時候才能不把我當成外人呢?”說完,轉過臉,看她,黑色的眼眸在窗邊金色的光影里漸漸變沉。
變沉而後下墜,仿佛一道抹不掉的墨點。
“是不是,假如換一個男人幫你家還債,然後說要跟你結婚,跟你上床,你都無所謂?就像現在的我一樣?只是因為你要還債?所以……你才可以這麼不把我當回事?嗯?是這樣嗎?”
寂靜的房間,他的聲音如細線刺進她的耳膜,刺得她有點疼。
但她沒有反駁。
因為,事實的確如此,假如換一個男人幫她家還債,並要求娶她,她也會答應的。
於是,因為她沒有反駁,沒有作任何表示。
男人原本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捏緊,力度很大,直至機殼被他捏到快要變形,手指關節泛白,才鬆開。
然後在一度的相對無言和沉默中。
他唇角帶呵,慢慢說:“突然覺得我挺傻,明知道你就是這樣想的,卻因為心裡那點可笑的自尊心,那點在你眼裡一無是處的自信,所以,僥倖覺得你或許不一定是這樣想的,所以就問了,結果?我的僥倖心理有點過度自信了,可……即便如此,我還能怎麼辦呢?我還是喜歡你,無論你怎麼對我,我還是喜歡你。”頓了頓,他繼續說:“大概我以前真是自作孽,對你態度那麼差,你不喜歡我,也是正常的。”
梁嘉莉抿著唇,怔怔地站在原地,聽著他說完所有的話,隔了好一會,直到連空氣安靜下來,才後知後覺中發現自己竟然有種喘不了氣的錯覺。
仿佛有人往她胸口砸了一拳。
連帶,窗外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燙進她的瞳孔,都令她眼眸劇烈收縮起來。
從沒想過,寧澤會這樣喜歡她?
喜歡到,像他這樣一種男人,會用這種語氣控訴她對他的無視和不重視。
“寧澤。”終於,在陽光燙得她瞳孔有些刺痛中,她開口,叫他,“我沒告訴你,不是因為不重視你,只是我擔心你會被寧振喧對付。”就是這麼簡單。
她也沒有真的把他當成外人,被寧振喧綁住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人也是他。
但是,寧澤卻誤解她沒重視他。
“我不知道你會這樣生氣?”梁嘉莉說著,伸手主動拉住寧澤的手,說:“謝謝你今天救我。”
柔軟溫熱的觸覺從掌心透過皮膚傳來,寧澤一愣。
梁嘉莉主動牽他的手?
原本生著的氣,‘砰’一下,瞬間化為烏有。
梁嘉莉見他臉色有些緩和下來,覺得他應該不生氣了,準備把手拿開,寧澤卻直接一握,抓牢。
然後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抱住,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說:“梁嘉莉,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不能瞞著我,知道了嗎?”
“嗯。”梁嘉莉仰起臉,也看著他,說:“寧澤,我以後會慢慢喜歡你,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試著接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