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歆的話,聽起來沒什麼特別攻擊性的侮辱詞,但卻每一字每一句如滾著熱浪的鐵鉗一般烙在梁嘉莉的心坎上。
很難受。
“被我說中了,是嗎?”原本毫無表情的唇角瞬間跳出一抹嗤笑,“這麼看來,其實我也沒有輸的很慘。”
起碼,那個男人,比她先輸了。
梁嘉莉依舊沒吭聲。
董歆看了她一眼,心底某種對她這種女人的噁心感,瞬間翻湧而出,原本還有一絲談話欲望,現在已經徹底消散。
準備離開,梁嘉莉開口:“董歆,如果你說的喜歡是像你那種很快很突然地喜歡,我的確像你所說的那樣,沒有那麼膚淺馬上就特別特別的喜歡上他,但當我打算跟他生活後,我對他的喜歡並不會比你少,這就是愛情和生活的區別。”
前者,當激情褪去後,基本就會歸於平淡。
後者,慢慢喜歡,最後,這樣的喜歡反倒並不會那麼容易就因為沒有激情而崩散。
董歆默默聽著,唇角動了動,“那樣最好。”說罷,握傘往前走。
沒走幾步,就看到離她們已經很近的男人。
董歆一驚,沒想到寧澤會突然出現,那麼剛才她們的對話,他聽到多少了?
臉色不由微僵,蠕蠕唇瓣說:“寧……澤。”
聽到董歆喊寧澤的名字,梁嘉莉回頭,果然看見撐著一把黑傘的男人,就站在董歆身旁,質問她:“誰讓你來的?”
“我……”董歆到底是有點怕寧澤的,被他言辭那麼凶的質問,剛才跟梁嘉莉掐話的氣勢,早被滅得乾淨。
“寧澤,別為難她,讓她走吧。”梁嘉莉覺得董歆也不是那麼壞的女孩子,只是太喜歡寧澤了。
“你走吧,以後不准再來這裡。”梁嘉莉的話,寧澤是一定會聽得。
董歆知道自己要是再待下去,就是個笑話。
忍著眼裡快要嗆出來的淚,看了眼寧澤,什麼話也不再說,挺直背,踩著濕噠噠的地面,往酒廠鐵門外走去。
走出酒廠門後,因為走的太急,高跟鞋踩到一塊石子,差點摔倒,等站穩,手裡的傘也掉在了混著泥水的路上。
沒了傘的遮蔽,密集的雨絲淋下來,將她臉上的妝容全部暈花。
低頭,看向自己腳上這雙原本很乾淨,此刻卻沾了淤泥的銀色鑲鑽高跟鞋,就像現在她的自己一樣。
狼狽。
終於,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開始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