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锅的后脑勺一直在我脑海里出现,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我越来越怕罗锅脑淤血之类,然后不省人事,已经半身粉碎性骨折躺了三年了,这会要是脑淤血全身瘫痪……我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咬紧牙关,我用这种极其难看,但是最能保持平衡的方式,又扑到了另一块漂浮物上……
只是那么一小点距离,就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又是好不容易的一番调整,好不容易地扑腾,就这样,一点点地往前挪,怪不得那些人到了对面都像泥一样瘫倒下来,这确实太耗费体力和毅力,一般人可能根本就无法前行一步……
就在我以为已经习惯了这种前行方式,打算加快速度的时候,一不小心,整块漂浮物翻了个个,我都没有来得及害怕,已经在开始高空下落……
还没等我的大脑开始运转从高空掉落的恐惧……一种剧烈的疼痛就占满了所有的思维空间,好痛,好痛,一阵阵疼痛的刺激,好像相机的快门,一闪一闪出现好多画面,这些画面和信息来的太快,我根本无法分辨他们是什么,疼痛,痛的我快要失去意识,唯一能感受到的,除了疼痛之外的,就是对这种疼痛的记忆……这不是我第一次体验这种疼痛了……
突然间,就像放着恐怖电影的电视机突然停电了一样,这种疼痛一下子就消失了,消失的一干二净,干净地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
我发现自己被扔在了地上。
……
这是疼痛消失后我大脑中产生的第一个意识。
随之,我抬起头,看到了他……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显然,貌似把我从半空中拉上来,然后又扔到对面这里的岩洞里,对他来说,就像采了颗豆子扔在地上一样容易……
洞里的人无疑比我更惊讶。以至于所有人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爬了起来,刚想说句感谢的话,才发现,这家伙压根没正眼看我,径直向前走去。
“楞着干吗?把我的东西去抢回来!”突然冒出一个极其好听但又十分凶恶的声音,听着还很耳熟。
刚才还呆如木鸡的一群人,马上跳起来围了上去。
而那个声音的主人,却径直向我走来……
“乖乖!是个女人,这张脸,在下去救荣叔的时候就看到过,就是她!”眼看着这姑娘扭着细腰向我走来,我的脑海里却好像有无数结点因为她的这张脸而链接了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罗锅?!罗锅呢?”很奇怪,此刻,我竟然完全没有一丝恐惧,我欠罗锅的太多,这次,一定要把他救出来:“把他放了,我跟你走!”
“好啊~”这个女人笑了笑,很是妩媚:“不过,你这么个大活人,我可消受不起~”
说着,向我抬起了右手……乖乖,她手里拿的,是枪!我们国家可以随身携带枪支了?我脑袋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看来我真是个好公民……
奇怪的很,偏偏在这种时候我却好像感觉不到一丝紧张和不安,内心出奇的平静,就这样跟她僵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