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早發現了人在這裡,而且察覺到了是寨子裡的人?”
“當然的,對於戰場的時刻把握是上一級軍官的必備技能。”
荏九側目看他,忽然認識到,自己先前把這人看輕了不只一點點。
兩人說了三兩句話的功夫,那邊隱藏在樹上的人便已經下了來,四個男子看見荏九與楚狂撓了撓腦門:“嘿,九丫頭,你們怎麼從這邊翻上來的?我還以為是什麼奇珍異shòu呢。”
荏九看了楚狂一眼:“也算是吧。”沒多開玩笑,荏九忙問,“你們怎麼在這兒,寨子裡怎麼樣?”
四人互看一眼:“來後山能gān嘛,當然是打獵啊,寨子裡也和往常一樣,沒怎樣。”
荏九愣住:“沒怎樣?怎麼會……”那混世劉親自說的調了三百人過來,昨夜行動的話,現在應該上了寨子才對啊……荏九這方正疑惑著,楚狂卻十分淡定的點了點頭:“應當是三線防守起作用了。”
荏九側頭看他,楚狂暫時先沒有搭理她,而是對四人道:“速回山寨帶著老弱病殘下山避險,考慮到敵方掌握著行政權,所以下山之後儘快離開城鎮,沿路記得留下我軍特有的信號,以便我們尋找。”
儘管楚狂儘量放慢了語速,但這四人還是聽得一頭霧水,楚狂默了默,覺得自己大概該修理一下語言翻錄器,用他邏輯整理出來的話語,他們根本就聽不懂嘛!
荏九抓了抓腦袋:“總之,緊急事態,那混帳縣令劉瘋了,跟上面借了兵要圍剿咱們寨子,你們趕快回去告訴大家,讓大家拾輟拾輟拿點值錢的都趕快跑,什麼事下山再說,別往鎮裡跑,省得被官府的人搜到了抓住,知道了嗎!”
這下四人聽得臉色一白,轉身就往寨子裡跑。
楚狂讚許的看了荏九一眼,認為這個土著將自己的邏輯理解得還不錯。
“我們呢?現在gān嘛?”荏九問,“還有你剛才說的那三線防守到底是什麼?”
“上次巡視寨子周邊環境時,我發現此處應該可以迂迴繞到西面榆木林處,敵軍現在應該還被困在那方,我們只需繞過去,給對方一定攻擊,保證地方在三天之內無法對我方形成有力威脅便可。”
“所以說那個困住他們的到底是什麼……”
“聲波攻擊。”楚狂一邊走一邊斜了荏九一眼,“此前我與閣下提過,西面榆木林極易被選為攻擊方向,但顯然閣下沒有引起重視。所以,基於聯盟準則——不使聯盟方處於危險地位,我私自在西面榆木林處裝置了聲吶武器。以抵禦襲擊,事實證明,我的決策是正確的,待事qíng處理完之後,我希望閣下能做一個深刻檢討。”
還真是得理不饒人吶!
“不過……”荏九雖不明白什麼叫做聲吶武器,但想想應該是比較厲害的東西,於是她提出質疑,“如果我寨子裡的人無意闖到了那榆木林里,怎麼辦?”
楚狂面不改色道:“很遺憾,戰爭總會有犧牲。”
荏九:“……”
死了活該這話您就直說吧!
見荏九如此表qíng,楚狂微微扯了一下唇角:“此處乃調節氣氛的玩笑。”
荏九斜眼看他,本想諷刺他兩句,但見他臉上微展的弧度,荏九看得一呆,不過一瞬楚狂面容又嚴肅下來,“我已收集了所有山寨中人的面部信息,並傳送至聲吶武器上,誤傷友軍的概率為百萬分之一,極不可能發生,所以請放心。”
荏九轉過頭來輕聲嘀咕:“笑容少得吝嗇,又不是木頭人……”
楚狂側目看了她一眼,動了動嘴剛想說什麼,忽聞前方傳來一聲慘嚎,荏九渾身寒毛一立:“什麼聲?”
楚狂平靜道:“我為聲吶武器制定了三步防守策略,第一gān擾敵方通訊,不過就目前看來,第一防守似乎沒起到作用,第二影響敵方執行力,第三則是對其思維邏輯產生gān擾。現在,應該是第三步防守起了作用。”
對思維邏輯產生gān擾……這又是什麼奇怪的招?
荏九還沒在心裡想明白,腳步繞過一個小坡,她迎面撞上一個士兵。荏九駭得倒抽一口冷氣,慌忙退了兩步就要跑,楚狂卻將她衣領抓住:“冷靜。”
只見那士兵撞上荏九之後,像什麼也不知道一樣,繼續往前走,直到撞上一棵樹,他後退兩步,又繼續往樹上撞。荏九眨著眼道:“他瘋了嗎?”話音未落,地面爬過來一個士兵,他一身甲衣已撲騰得滿是灰塵,嘴裡還發出“ròu蟲ròu蟲,我是ròu蟲。”的呢喃聲。
荏九看得目瞪口呆,往前走了兩步,放眼一望,但見此處榆木林里,三百士兵都跟瘋了似的或在地上打滾,或找個地方蹲著,或是不停的蹦蹦跳跳。
荏九了悟,原來……所謂的gān擾思維邏輯竟是讓別人瘋掉麼……楚狂你……
“你布置了這樣的防禦手段為什麼不早說!”荏九拽了他的衣領大喊,“把我掉在山崖邊讓我提心弔膽的晃dàng很好玩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