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狂抗在肩頭的荏九見狀,掃了這陸續而來的年輕的臉,扯著嗓子一聲大喊:“屋子要爆啦!不想死的趕快跑啊!”楚狂扛著她,一躍跳上了院牆,在院牆上快速的跳動著,荏九的聲音在州府上空嘶喊飄dàng:“快逃命啊!快去準備水啊!要出大事啦!”
那僵硬的女聲宛如一道催命符似的在兩人耳邊倒數:“……三、二……”
荏九腦袋向下被倒掛著,她仰頭望欽差住的那個房間,但見跑進去的侍衛竟然聽了荏九的勸,逃命似的從裡面跑了出來,慌慌張張,亂成一團麻。
“一。”
“轟!”
這一夜的這聲巨大的轟鳴驚醒了州府所有的百姓,掀掉了欽差整個屋子,推翻了他那大院子的院牆,傷了十數名侍衛,但好在除了院子裡的欽差,沒人喪命。
第二天,街頭巷尾皆是關於這件事的議論,有人說聽到了來自西天的佛音,讓他們逃過一劫,有人說是戴面巾的欽差修煉道術,最後渡劫成仙不成反遭雷劈。有人說是州府的人不喜歡欽差大人,找了個手段將他殺了。
然而不管民間怎麼說這件事qíng,到最後,官府還是給出了一個最官方的說法。
他們張貼了皇榜,寫下了皇帝諭令,表意為:
那個殺了朝廷命官的荏九和楚狂啊!皇帝老子捉了荏九你六個姐姐,著同謀荏九速速將逆賊楚狂jiāo出來!皇帝老子一高興或許還可以饒你六個姐姐一命,否則株連九族,欽此。
荏九在準備離開州郡之前看到了這塊皇榜,然後傻了。
☆、第十九章
“怎麼可能有人知道是咱們gān的?”城西樹林間,荏九苦惱的撓著頭,“當時屋子裡怎麼可能有別人在……”
“當時屋子裡絕不可能有他人。”楚狂定論,他垂眸想了一會兒,“是‘服侍者’,他的第一指令是信息回報,他或許是用他與從屬者的特有信息通道進行信息傳送,還有一種可能,其從屬者根本不知道殺了‘服侍者’的人是誰,他只是找了個藉口,捉了你六個姐姐,以此來威脅於你。而且,就時間上來看,將她們捉到州府,至少十天前就得動手,由此推斷,第二個可能xing比較大。”
荏九大腦空了一瞬,她六個姐姐難道都會像三姐那樣……
楚狂從衣服里拿出一個白色的武器,遞給荏九,放在她手中,教她道:“你身上有我的識別器,所以隨時可以使用這武器,平時不用時放在手可以輕易拿到的地方,根據閣下這身衣服來看,將武器穿cha在腰帶里最為合適,另外,使用時請注意一定要先觸碰尾部按鈕,否則無法使用,最後,因此武器屬殺傷xing武器,對有機體的殺傷xing極大,所以請慎重使用。”
荏九愣愣的抬頭看他,楚狂將東西jiāo給她後,後退兩步,荏九怔然問道:“你gān什麼?”
“對方要找的人是我,事qíng也是因我而起,自當由我解決,我會去官府,讓他們放了你的家人。”
荏九張了張嘴,楚狂已轉身走了,她忙抬腳跟上:“你……你的識別器在我這裡……”
“嗯。”
“你那些厲害的東西不是要識別器才能用嗎!”
“嗯。”
“那你……如果被抓住,豈不是不可能逃出來?”
楚狂終於側頭看了荏九一眼,荏九眼中的qíng緒太多,複雜得讓楚狂分析不全,但她那麼多的qíng緒裡面或多或少也有幾分真正的擔憂與不安,在這樣的qíng況下,還在為他的xing命擔憂嗎……
楚狂眸光中有絲qíng緒在深處掠過,他微微垂下眼瞼,不由回想起了當初荏九把錢袋遞給那書生時的表qíng,又想到了昨晚她逃出來的時候那一聲大喊,經歷了那些事qíng後,她心裡應該是恨著“士兵”這個職業的,但是她還是救了他們。雖然只是一句話,但那是她最直白的表態。
或許人就是這麼矛盾的一個東西,在幫助別人的時候同時有些不舍,在救人的時候又帶著一點不甘心,若說那些負面qíng緒是人之常qíng,那這些善良的東西也是人之常qíng吧。
荏九想救她的姐姐,但是也不想讓他去送死,這本也是人之常qíng,但這份擔憂還是莫名的讓他暖了心腸。
這是一個善良的姑娘……
楚狂停下腳步,聲色中帶著些許往日欠缺的暖意,只是那點點溫度,根本不能讓此時腦子亂成一團的荏九感覺出來。
“很遺憾,此qíng況沒有第二選擇,這個決定是最理所當然的。如果官府信守承諾放了你家人,還望閣下能別做不切實際的報仇規劃,安安心心的過完餘生。”
這樣的選擇不是利益最大化,楚狂知道。他活著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比救荏九的六十個姐姐都更重要。但是,如他所說,他現在判定,這是最理所當然的選擇,無關乎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