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倚著牆,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
聽見“啪”的一聲脆響,楚狂微微側頭,目光往牆角那方轉了一下:“恕我直言,閣下現在的羞愧之qíng我實在無法理解。”
“你當然不理解……”
“我曾聽過關於軍隊女xing的分析報告,稱女xing在其生理期期間,作戰能力會下降五分之一,但狂躁指數卻會直線上升,qíng緒波動值變大,所以我可以理解閣下的qíng緒低落,但……”楚狂聲音微頓,帶著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熟稔,“羞愧實在不該荏九對此事應有的反應。”
荏九側耳聽他的話聽得認真:“那我該怎樣?”
“拽著我的衣領威脅我忘掉此事。”
荏九一愣。
好像是這樣……
於是她猛的躥起,一步跨到牆角那邊,拽了楚狂的衣領便道:“忘掉剛才的事!”
楚狂不料她當真這樣撲過來了,愣了一瞬,隨即眸色不自覺的一軟:“好。”
他應得那麼gān脆,倒弄得荏九有幾分不好意思起來:“其實……我、就是因為……”因為喜歡你,所以才那麼在意。這話沒來得及說出口,楚狂倏爾將荏九嘴巴一捂,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啪、啪”幾聲輕響,像是什麼人踉蹌著腳步在行走的聲音,走一會兒,停一會兒,磕磕絆絆的聲音在空dàng黑暗的通道里顯得有幾分滲人,荏九睜大了眼,向著傳來聲音那方看去,除了楚狂楚狂肩上的光照及的地方,其他什麼也看不到。
楚狂熟練的摸出了武器,將荏九護在身後。
腳步聲越來越近,但卻越來越奇怪,因為荏九根本就聽不出來它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像是四面八方都有人走過來,但仔細一聽,腳步聲也清晰的只有一人。
這詭異的聲音讓荏九緊張得手心出汗,她後背緊緊貼著後面冰冷的青磚牆壁,不停的專注去聽,想分辨清楚聲音到底是從哪裡傳來。
忽然!行走在黑暗當中的那人好似猛的奔跑起來,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荏九緊緊拽住楚狂的衣服。
腳步聲猛的停頓下來,而最後一聲落腳的地方,聽起來便像是離荏九他們只有一步之遙。荏九緊張得屏住呼吸,但是在長久的沉默之後,她終於忍不住細聲問:“楚狂……人在哪兒?”
“在這兒……”嘶啞的嗓音從荏九背後傳出,一個冰冷的物體摩擦過荏九的耳畔,借著楚狂肩上燈光在周遭牆壁上的反光,荏九看見那是一隻蒼白枯瘦的女人的手!抹著艷紅的指甲,從她身後的牆壁里穿了出來!
“啊啊啊大爺的女鬼啊!”荏九魂都快嚇散了,只聽“嘭”的一聲悶響,驚醒了荏九的神智,女鬼的爪子猛的消失,變成了一條攀附在牆壁上的白蛇,然後在那瞬間灰飛煙滅。
荏九嚇得腿都快軟了,她忙扶住牆壁,喘了兩口粗氣,這才往旁邊一看,方才開槍擊中白蛇的人竟然不是楚狂,而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餓鬼道士,付清慕。
他一臉青白,顯然是被折騰掉了半條命的模樣,他倚牆站著,手裡握著先前從楚狂那裡搶去的槍,gān笑了兩聲:“你們也來啦。”算是打過了招呼。
荏九驚魂未定的看著他,她悄悄戳了戳前面的楚狂,但卻驚訝的發現楚狂竟然沒有反應!
此時付清慕拿著槍,慢慢的抬起手,對準楚狂的腿……
荏九瞳孔緊縮,只聽“嘭”的一聲,荏九緊緊閉上眼,死死的抱住楚狂的腰,想在他失去腿的時候給他一個支撐,但沒想到等了一會兒楚狂卻還是好好的站著。
荏九這才小心翼翼的睜開眼,往下一看,楚狂的腿還在,而剛才付清慕擊中的……竟然是地上另外一條白蛇,它在地上撲騰了兩下,不出意外的化成了灰燼。
“這……是什麼玩意兒?”荏九驚駭的問。
“我也不清楚。”付清慕倚著牆,說一句喘半天,“到處都是這玩意兒,不停讓人產生令人恐懼的幻覺……”
令人恐懼的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