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膝蓋一彎,腳下青石磚鋪就的街道應聲而裂。
“你又……是……什麼妖怪……”
荏九說得咬牙切齒,她拼命的想挑開妖怪的手,但是卻被壓製得半分也動不了。她心中靈機一動,猛地抽劍離開,她本以為自己速度已經夠快了,可沒想到當她撤開劍的那一瞬間,一記鞭腿猛地踢上她的腰。
荏九如同球一般被狠狠踢了出去,徑直撞穿了路邊一戶人家的院牆,穿過院子,撞塌房梁穿過後院,滾了兩圈,撞倒了後面那條街上的大樹,才停了下來。
她倒在地上,一聲嗆咳,血液從嘴裡噴出來。
荏九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似乎都被踢碎了一樣難受。
這到底……是什麼妖怪。
她迷迷糊糊的抬頭去看,透過她撞出來的那個dòng,看見雙刃妖怪一躍而起,跳過房屋“咚”的一聲沉沉落在她身前。妖怪有一張極為滄桑的臉,還長著花白的鬍鬚,與他jīng壯的身體完全不匹配,它目光空dòng而yīn冷,它高高舉起劍刃一樣的手臂,毫不猶豫的對荏九刺下。
荏九卻在這時忽然鬆了一口氣。
“你也來得……太慢。”
黑色長劍將妖怪的手半路攔住,楚狂腥紅眼眸里仿似有光閃過,他身後好似有眼睛能看見荏九要掙扎著爬起來似的,冷聲道:“傷員的本職是養傷,好好呆著。”
言罷,他腳下一動,本屬於荏九的銀色長劍被楚狂踢起。
妖怪眼眸一動,另一隻手yù將銀色長劍打到一邊,楚狂手中黑色長劍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轉化為黑槍,他這時沒有半點客氣,一腳踩在荏九的手上,按住槍的凹陷處,嘀聲之後,紅光直中妖怪的腦袋。
它被打得猛地後退一步。楚狂凌空抓住了銀劍,黑槍霎時也化為長劍的模樣,手執黑白雙劍,楚狂往荏九身前一擋:“此後jiāo給我。”
荏九看著被踩紅的手指頭,心裡恨得痒痒的:“這麼一點也不客氣的踩上來,你心裡真的有我嗎……”
但她還是聽了楚狂的話,老老實實倚著樹根坐著,她能感覺到身體裡的血液在快速的流動,身體裡的疼痛漸漸平息,一些皮膚上的傷口甚至以ròu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同化人……
當真是一種便利得可怕的身體。
荏九想著,抬頭一望,楚狂已經和那妖怪戰在一起,妖怪的塊頭比楚狂大不少,但仍舊被楚狂妥妥的壓制住了。看來,她這個初學者與楚狂的差距還真不是一星半點啊……
指尖一動,荏九感覺到了地面有震顫傳來,想來是林府的非人型生物集結過來了。楚狂與這妖怪單打獨鬥或許能勝利,但若有其他非人型生物gān擾的話可就說不定了。他再怎麼厲害也是一人,雙拳到底難敵四手。
荏九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估摸著自己的傷應該不算太重。她站起了身,左右一望,抱起了一根人粗的柱子:“來吧!”她道,“來一個碾死一個!”
她喊得豪氣gān雲,卻聽“嘭”的一聲巨響,是楚狂將那妖怪從空中擊倒在地,在地上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坑。妖怪在裡面掙扎折騰,楚狂從空中落下,黑色長劍掄圓了一削,妖怪的腦袋凌空飛出,落在地上,滾了好遠。
楚狂踩在妖怪巨大的身體上,靜靜的望荏九:“休息,這是命令。”
荏九心口一動,不適時的起了一點小女兒心思。可心裡嬌羞的笑還沒印上臉,便聽斜里傳來一聲嘶啞的呼喊:“爹!”
竟是林錦風不知從那個巷子裡跑了出來,將剛才那個被楚狂削掉的妖怪腦袋抱在懷裡,痛聲大呼:“爹!”
那竟是……
林家家主的腦袋!
☆、第五十九章
荏九她看了看抱著那個腦袋咬牙切齒的林錦風,又看了看楚狂腳下的那具“身體”,荏九詫然道:“這是林家家主?”
“不是。”楚狂說著,腳下那具身體竟然又動了起來。
看著這個沒了腦袋的身體還在掙扎,饒是荏九再大膽,也不由覺得後脊梁骨拔涼拔涼的,她忍不住往後面縮了縮,但見楚狂一劍扎進那身軀的胸膛之中,“噗”的一聲,荏九比以前敏銳太多的耳朵幾乎根據聲音勾畫出了心臟被戳穿的畫面。
在楚狂腳下掙扎的身體便慢慢失了力氣,不再動彈。
“是拼湊起來的,組合人。”
新名詞。荏九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這個組合人是怎麼回事。在這人身上有奇怪的fèng合痕跡。仔細一看,荏九發現那線用的並不是普通fèng衣服的線,而像是一種金屬絲擰成的線,在頸項處,臂膀處都有痕跡。一看見這人的時候荏九就覺得奇怪,過長的手,過於粗壯的腿還有不符合身體比例的腦袋……
原來……竟真是組合起來的。
看著這奇怪的比例,荏九完全無法理解做這樣的事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楚狂所說的那個白季指示手下的人做出這種實驗品,他約莫是真的瘋了吧。
荏九正感慨之間,忽聞那方林錦風一聲慘叫。她循聲望去,但見那被楚狂砍掉的林家家主的腦袋竟一口要在林錦風的臂膀之上。
荏九大驚,隨手撿了一塊石頭,下意識的就往那邊擲去,石塊正中那林家家主的眉心將那腦袋生生打穿,林家家主的口牙倏爾軟了下來,骨碌碌的滾到了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