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一腳踹開已經鏽跡斑斑的一道門,腐霉味道撲面而來,楚狂掩住口鼻,掃了一眼凌亂的房間,繼續往前走。
如此連續踹開了幾個房間,皆是如此,楚狂皺眉沉思:“從此處痕跡來看,當年白季一行,應當是倉皇撤出此地。”
在楚狂印象里,十年前,旭日艦隊並沒有找到叛逃的白季一行人,如果不是來自艦隊的威脅,那到底是其他什麼緣由讓他們不得不撤出慌亂的離開此地轉而上京,而且過了這麼多年,也未曾回來整理現場,清理資料……
這裡有什麼有毒物質麼?
可是走了這麼長段路,他也並未覺得身體有什麼不適,側頭看荏九,感覺她除了比平時多了幾分不安,也沒有什麼異常,這才繼續向前走。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雙開的大門,區別與其他地方,楚狂與荏九一走進門裡,頂上的燈自動一閃一閃的打開,可見此處能源是沒有被切斷的。
進此處的那一刻開始,荏九便被眼前所見驚呆了。至少七八丈高的房間裡被無數個她不認識的冰冷機器占滿了,一排一排的桌子上擺著的全是卡片資料。
“這是主控室。”楚狂的聲音難得聽出了幾分高興的意味來,“他們的通訊儀器沒有撤走。”他徑直向右邊一角走去。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通訊設備的控制面上,在寂靜的房間裡便開始響起他的服侍系統的女聲,楚狂時而以命令xing的口吻說出幾句荏九聽不懂的話語。
一開始荏九還乖乖站在他身邊等,但過了許久楚狂仍舊只是在設備上不停的點來點去。荏九等得無聊,便在屋子裡閒逛了一圈,看著桌子上她完全不懂的按鈕,她一時好奇,碰了其中一個。
忽然之間,空中驀地投影出了許多個畫面,有他們剛走過的走廊,有一些小房間裡面穿著白大褂的人忙碌的狀況,還有這間主控室里的狀況,最下面的那幾個畫面里,更有非人型生物的出現,但它們卻是被關在一個通體透明的籠子裡面,像死了一樣漂浮在奇怪的液體之中。
有的非人型生物的身體還在不停的在籠子裡抽|動。
荏九忍不住小小的抽了口冷氣。
楚狂這才回頭看了那些畫面一眼:“這應當是當年的監控錄像,你好好看看,如果看到任何可疑點,告訴我。”
荏九睜大了眼看著屏幕最下面的那幾個畫面,不可思議的呢喃:“拿大瓶子裝著怪物,就已經足夠可疑了……”
楚狂聞言,頭也沒回的答道:“那是在從非人型生物身上提取基因,是研究同化人的基礎。”說完這話,他又繼續研究通訊的設備去了。
荏九沒再吭聲,沉默的望著那些畫面,突然之間,在最右下角的一個實驗室房間裡面出現了季辰衣的面孔,她跟在一個同樣穿白色大褂的男人身後,穿過走廊,走進了另一個畫面裡面顯示出來的房間裡面。
男人坐下,兩人似說了幾句話,然後產生了爭執。他們一直在爭吵,互不相讓。荏九不由詢問:“這個男人是誰,為何與季辰衣吵得如此厲害?”
楚狂回頭看了一眼,眉目倏爾一沉:“那是白季。”
荏九呆了呆,這就是白季。
害了她家人的罪魁禍首,殺了這麼多人的惡魔……
荏九握緊了拳頭,殺意讓她心頭血液翻湧,但最後卻還是壓了下去,現在她不能讓自己失去控制……荏九忽覺後背一寒,她猛地往身後一看,卻什麼也沒看見。
楚狂還在那方專心致志的鼓搗了通訊設備,整個房間裡皆是他那個服侍系統僵硬的女聲。
沒有異常。
荏九轉過頭來,繼續看著屏幕,季辰衣與白季仍舊在爭吵,卻在這時,另一個畫面裡面,一個透明的容器倏爾破裂,一隻非人型生物從滿是液體的透明瓶子裡面流了出來。荏九仔細一看,這個便是剛才那只在瓶子裡還在不停動作的非人型生物……但這隻非人型生物卻很是奇怪,它沒有像動物一樣的特徵,五官與人一模一樣,頭髮是雪白的,睜開的眼睛沒有眼白,一片深沉的暗紅,像是能淌出血來一樣。
荏九皺了眉,這隻妖怪與其說是非人型生物,倒更像是個同化人……
它渾身光溜溜的在地上動了動,但好像四肢並無力氣一樣,站不起身來,四周的工作人員也不害怕,有人上前去給它扎了一針,然後另外兩人上前去抬它,意圖將他放到另外一個容器裡面去。
便在此時!那雪白頭髮的同化人驀地動了,一張嘴,一排鋒利的牙齒,徑直咬在就近那人的脖子上。
荏九看得心底一寒。
她似乎能從它的動作感覺到它大口吸人鮮血時的暢快感。
周遭的工作人員霎時慌亂了起來,有人拿了槍對著它開了一槍,但它動作卻是讓人意想不到的快,躲過了槍擊,轉而又撲向另一個人,將它摁在身下吸gān了鮮血。
荏九登時覺得喉頭有點燥熱感,她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有人在離開那個實驗房間之前,不管裡面還有沒逃出來的人,一拳頭砸在門口的一個按鈕上,金屬大門轟然落下,將裡面的房間徹底封死,任由房間裡化為一派煉獄。
那隻非人型生物吸食了所有人的血液,將透明容器盡數打破。房間裡面似乎被投放了毒氣,其他從容器裡面出來的非人型生物皆橫屍與地,但唯有雪白頭髮的妖怪張著大嘴嘶吼,緊接著它開始用它尖利的爪子去撓金屬的大門。而看似極為堅|硬的大門竟然真的被它鋒利的爪子一點一點挖出個dòng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