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卻聽“嘭”的一聲,妖怪一聲慘叫,猛地往後一撤。楚狂回頭,荏九的呼吸很粗重,她手裡正拿著銀色的槍,剛才那一擊便是她打出來的。
看出楚狂的目光里有不贊同,荏九辯解:“不打開它我怎麼走……”荏九道,“我知道我留下來會拖累你,我會乖乖走的,接下來就jiāo給你了……”說完,也還真就半點不留戀的就往旁邊挪。
楚狂默了一瞬。
正適時,被荏九擊傷眼睛的妖怪恢復了過來,痛苦對它而言好像帶來不了多大的影響,它臉上半點血跡也無,尖嘯著就像荏九撲來。楚狂長劍一擋,荏九趁此機會拔腿就往門口跑。
非人型生物哪肯饒過她,也不與楚狂纏鬥,轉身就要去追荏九。
楚狂自是不能讓它離去,三番兩次將它擋下,卻是真的將它激怒了。登時也不再管荏九跑去了哪裡,對著楚狂便是一點頓吼。
荏九出得主控室回頭一望,裡面兩人戰得正激,她將牽引繩卡在石頭fèng里,然後小步跑了一段距離,她心裡估摸著前幾次銀槍發she粒子pào的時間,想著這個距離跑回去大概差不多了,然後手指一按。銀槍槍口發出嘀嘀嘀的聲音,慢慢變快。
她怎會讓楚狂一個人孤軍奮戰。
但是她留在那裡確實會讓楚狂分心,她自己也拿不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所以她只能想到這個辦法了,先藉機出來,跑遠一些。讓他們倆都注意不到她在做什麼,然後籌備粒子pào的力量,算準時間跑回去給那妖怪放個冷槍。
到時候就算打不准,能將那妖怪嚇一嚇也是好的,至少能給楚狂爭得個瞬間的空隙時間。
槍上的光越來越亮,荏九邁腿就往主控室跑,聽著嘀嘀嘀的聲音變成了長響,荏九也正好跑到主控室的門口,裡面兩人扔在激鬥,打鬥的速度太過,荏九連看也看不清楚,但當她取起了槍,裡面兩人的動作卻是一頓。
準確來說,應該是非人型生物的動作一頓,他扭頭就對荏九張開了血盆大口,一蹬地,如離弦的箭一般沖荏九撲來,速度快得讓楚狂也來不及反應。
尖利的爪子抓住了荏九的肩膀,將她狠狠的摁倒在地。bī人的殺氣讓荏九眼眸變成了血淋淋的鮮紅:“去死吧妖怪!”
“嘀”的聲音消失在刺目的qiáng光之中。
近在咫尺的妖怪的臉卻毫無痛苦的痕跡,它只是咧著嘴看著荏九,從那張滿是尖利牙齒的嘴裡,荏九在這最後一刻,卻莫名的看懂了它的嘴型。
然後感覺背脊一片冰涼,它說——
“和我一樣痛苦吧……”
它在高興,那麼詭異的高興。
“嘭”的一聲巨響,荏九的世界霎時陷入了一片熾白當中。
太耀眼的光芒讓楚狂幾乎都已經看不見了荏九的身影。
不過一瞬的時間,光芒消失,四周歸於寂靜。荏九躺在地上,她身前已經沒有了非人型生物的影子。但是她卻沒有站起來,粗重的呼吸聲在主控室里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楚狂心道不妙,連忙上前一看,只見荏九臉上被濺到了幾滴暗紅色的血液,血液落在她眼皮上,隨著她眨眼的動作滲進眼睛裡,然後染紅了她的眼白。
她一直在用力的呼吸,但儘管這樣,也像是被什麼捏住了喉嚨一樣,讓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荏九?”他喚她的名字,抬手幫她擦去臉上的血液,但當她觸碰到那暗紅色的血跡,才發現這血液與普通的血液並不相同,它更為粘稠,而且好像對荏九的皮膚有一種吸附xing,他一擦,那些血液便糊了荏九一臉,然後……
消失了。
那非人型生物的血液……消失了?
“走……”荏九將楚狂狠狠往後面一推,“走!”
她捂住胸口,趴在地上,粗重的喘息慢慢變成了痛苦的呻吟。
楚狂看見她的頭髮由銀白變為雪白,指甲慢慢長長,甚至劃破了她自己的衣襟。
“楚狂……”她艱難的喊他的名字,“離開這裡……”
一抬頭,荏九的一直眼睛雖然血紅,但尚能分清眼白與瞳孔,但另一隻眼睛卻是一片深沉的暗紅,一如方才那隻詭異的非人型生物。
“離開我。”
她說著卻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向楚狂靠近。
楚狂沉了眉目,荏九這樣的qíng況,簡直像是被剛才那個非人型生物身上的血液感染了一樣……楚狂大腦飛快的思考,聯想到上次荏九在與阿修羅對戰之後的模樣——比同化人的銀髮更為雪白的頭髮、暗紅的眼睛、嗜殺嗜血的qiáng烈yù望……還有付清慕當年被注she的藥物,同樣讓他對血液有著莫名的渴求。
難道是當初,白季他們在此處研究的是新的同化人藥劑?方才那個便是新藥劑的基因來源?
但不合理的是,十年前,白季是如何捕捉到如此厲害的非人型生物而不被聯盟發現,更不合理的是,如果十年前便有如此厲害的非人型生物出現,那為何在近十年的戰爭中,為何旭日艦隊從沒遭遇過如此qiáng勁的對手?方才那隻,比起阿修羅,顯然是更勝一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