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還用她吩咐,荏九一爪子抓破斷臂同化人的脖子,登時,鮮血噴涌,染紅了荏九半個身子,可她並不留戀熱血,身型一轉,徑直從門外的白季殺去。
白季眼中卻閃著極其明亮的光芒:“你可以控制自己?你可以控制自己!你能壓抑對血液的本能渴望!哈!哈哈哈!”
荏九暗紅的眼睛只映著白季的身影,一伸手便直取他的咽喉,而半路中卻被一直守在白季身後的另外一隻同化人擋住,她躲也不躲,與那同化人打鬥起來,白季趁此機會往後退了幾步。
沒人擋在門口,裡面的季辰衣才看見,在一個狹長的通道之後,是一個寬闊的大廳,在大廳里站著的皆是白季這些年馴養的同化人,其中甚至還有兩隻阿修羅。
是白季將這間逃生艙在半空中攔截下來,並與他的軍艦聯繫在一起了。
季辰衣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此處應當還沒有回到星球的大氣之內,季辰衣相信現在荏九的力量qiáng過在場的任何一個同化人,甚至兩隻阿修羅也不會是她的對手,但麻煩的是……
敵人太多了。
周圍的同化人皆聽命於白季,如今荏九與其中一個同化人打鬥的時候旁邊的人皆是旁觀而不動手,這證明白季想慢慢消耗掉荏九的力量,待得她疲憊之時,一擁而上,彼時她與荏九逃不了都是其次,讓白季重新得到荏九,將她關起來研究,這才是真正的禍端。
還能有什麼辦法……
季辰衣絞盡腦汁苦苦思索之際,忽見一道紅光沖她激she而來,好在她現在趴在地上,前面有方才荏九殺死的同化人屍體作為遮擋,幫她擋住了這一槍,她抬頭一看,白季正冷冷的看著她,手中的槍已要發出第二擊。
季辰衣此時失血太多,已沒有力氣也沒有時間再做躲避,她只得盯著白季,看他手指彎曲,但聽一聲槍響。
“嘭”的巨響,疼痛卻沒有降臨在她身上,荏九不知什麼時候,擺脫了那隻同化人的糾纏,攔在了白季的槍口之前,一擊紅光沒入她的肩頭,她卻退也沒退一步,腳在地上一蹬,一爪子在白季的胳膊上抓出了三道血淋淋的傷口,身體往前一湊便要去咬他脖子。
白季手一揮,立在後面的兩隻阿修羅領命而動,一左一右,將荏九從白季身前拉開。
兩隻阿修羅明顯對荏九造成了不小的壓力,她再無心他顧。
白季捂著胳膊上的傷口,一邊咳嗽一邊笑:“不乖的孩子,總是要多吃點苦頭的。”他手一動,另有三隻同化人又加入戰局,荏九應對起來更顯吃力,沒一會兒,身上便出現了傷口。
白季捂唇咳嗽:“還反抗什麼呢,你們哪兒都去不了。”
話音剛落,大廳里忽然警報大作,紅色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將氣氛渲染緊張:“敵襲敵襲。”警報響了不過兩聲,忽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個軍艦為之大動,連帶著季辰衣所在的那個逃生艙也是一陣劇烈傾斜,將她從左邊徑直甩到了右邊。
軍艦里的同化人也皆被這個震動甩得東倒西歪,白季更是摔在地上,連手中的槍都拿不住的甩出去老遠。
此時的荏九平衡感卻極好,她堪堪抓住一旁的扶欄,穩住身子,與兩隻阿修羅在震顫之中繼續爭鬥不休。
第一波震dàng平息之後卻沒有停歇,不過片刻之後,又是“轟”的一聲,整個軍艦幾乎快要分崩離析,頭頂上的金屬天花轟然坍塌,數不清的透明器皿落了下來,一些液體摔碎在地,淌得遍地都是。
白季咬牙切齒的看著滿地流淌的液體,待艦體稍穩,他扶著欄杆連忙站了起來,他死死壓著喉嚨里的咳嗽,大聲命令:“將入口堵住。”他一轉頭,對兩隻阿修羅喊道,“打暈她!帶入下層右側逃生艙!”
話未說完,臉上重重挨了一拳,白季身體本就虛弱,現下心緒大動,更是氣息不穩,這一記拳雖力道不大,但已足夠將他打得退了兩步,腿一軟,摔倒在地。
“你還不死心!”季辰衣撲上前,憤怒的擒住白季的衣襟,“楚狂找到他的機甲了!這是他gān的!你跑不了了!你這些慘無人道喪心病狂的研究再也沒有成功的可能!你死心吧!”她臉色蒼白,幾乎是用盡全力對白季吼出了這一番話。
白季聽罷,一張比季辰衣更蒼白的臉上卻浮現了一抹笑意:“你在說什麼,噬血基因的研究已經成功了,你看她,那是成功者!我已經成功了!只要給她注she思維控制藥物,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重返桑塔蘭星!將那些該死的非人型生物趕出星系!”他聲嘶力竭,幾乎能看見喉嚨里溢出來的鮮血,“我父母,妻子孩子的命可以要那些怪物償還回來了!我不死心!我永遠都不會死心!”
“早就結束了!若不是你研究出來的阿修羅,旭日艦隊與非人型生物的戰爭早就能結束,你根本就是為了滿足一己私yù!”
季辰衣咬牙,聲音嘶啞:“你住手吧……從小養育我的那個‘父親’不是你這個樣子的……”
白季望著季辰衣,沉默著沒了言語。
“那你就當,沒見過我那個樣子吧。”白季話音剛落,那邊倏爾傳來“咚”的一聲,季辰衣轉頭一看,是阿修羅將荏九掐住了脖子摁在了牆壁上,荏九此時仿佛以斗得力竭,任由她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阿修羅的手臂。
頭髮一緊,季辰衣瞳孔緊縮,還沒來得及轉頭,忽覺一股大力拉著她的頭髮,將她腦袋抓著往地上狠狠一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