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姐还是这么快!每次跟着你,都能提前两小时收工。” 补光师也笑着收起设备:
“刚按你说的补完侧光,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参数准得没话说。”
她闻言抬眸笑了笑,随手帮模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语气依旧柔和:“大家配合得好,素材够后期用了,辛苦各位,可以收工回家了。”
团队成员们各司其职收拾现场,脸上都带着对她专业效率的信服,默契得无需多言。
收工以后,已夜色渐浓,摄影棚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暖黄的光晕。
同往常一样,许念昕将相机包挂在身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准备驱车回家,指尖揉了揉眉心,长时间专注取景让她的眼眶微酸。
发动车子的瞬间,车载音响流淌出轻柔的纯音乐,刚好冲淡了拍摄时的紧绷感。
害,终于到周末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将和床拼命。
她开着车正平稳的行驶着,刚驶离城郊路,突然一道刺眼白光穿透挡风玻璃,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与剧烈的撞击感——
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来,许念昕只觉得天旋地转,下意识护住胸前的相机包,随即陷入黑暗……
再次睁眼时,鼻尖萦绕着煤烟与旧木混合的刺鼻气味,耳边是清脆的黄包车铃铛和夹杂着陌生方言的吆喝声,吵得人脑子发懵。
她挣扎着坐起身,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
低头一看,自己竟躺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身旁是撞得面目全非的汽车残骸,而相机包被她紧紧抱在怀里,里面的相机、测光笔、备用镜头竟奇迹般完好无损。
“哎呦,疼死我了,这是哪儿啊?”许念昕心头一紧,抬手按了按发昏的额头,抬头望去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眼前是青砖黛瓦的骑楼,街上行人穿着长衫马褂、旗袍袄裙,老式人力车慢悠悠穿梭其间,远处还飘着“大公报”的叫卖声,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与现代截然不同的陈旧气息。
她攥紧手中冰凉的测光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工装马甲和牛仔裤,与周遭的民国风情格格不入到刺眼。
卧槽!!不是吧!
穿越?天呐天呐天呐天呐!
这种小说里看到的抓马情节,竟然发生在我身上?!
一定是我打开方式有问题。
对,一定是。
我只需要闭眼再睁眼,就会正常了,对对对,一定是工作太忙了,连穿越都能遇到….
她眨巴眨巴好几次眼,每次睁开还是眼前之景。
什么!!!!!!
不是,那我看短剧里面人家穿越都有系统、有buff呢!
诶不是,我的呢?!
咋啥也没有!
老天呀,不是吧!
好不容易周末了,爸妈还在家等我回去吃饭,明天我还想好好睡个懒觉,工作室还有没修完的图,下周的拍摄方案还没敲定……
一瞬间,对家人的牵挂、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对未来的茫然,像潮水般涌来,压得她胸口发闷,眼眶瞬间红了。
可她向来不是沉湎于情绪的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得先搞清楚状况。
她下意识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那些梳着油头、提着鸟笼的男人,裹着烫发、撑着油纸伞的女人,都成了镜头里鲜活又陌生的画面。
快门声在陌生的时空中响起,清脆得令人心安,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摄影总能让她在混乱中找到秩序。
快门声刚落,周遭突然安静下来。
原本穿梭的黄包车停了,挑着担子的小贩忘了吆喝,几个穿学生装的姑娘捂着嘴打量她,连路边遛鸟的老者都探着脑袋,目光直勾勾盯着她手中“黑黢黢的铁疙瘩”,满眼好奇与戒备。
“这是啥西洋玩意儿?竟能发出这般清脆声响!”
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很快围上来一圈人,指尖几乎要碰到相机镜头。
许念昕吓了一跳,立刻将相机背到身后,握紧测光笔站起身,工装马甲的利落模样在旗袍长衫间格外扎眼,心里更是慌得厉害:
这些人会不会把我当异类啊?
这相机会不会被他们抢走啊?
……
我的妈呀,在这儿我无依无靠,连个能求助的人都没有啊!
咋办啊,真是要了命了!
她一直在心里嘀咕。
正想解释,人群突然被分开一条道,一个穿浅灰中山装的年轻男人走上前。
他身形挺拔,肩背笔直,透着股文人的儒雅风骨,面容周正得让人一眼就觉得“正人君子”的模样。
眼前这人剑眉平直舒展,不怒自威却透着温和,瞳仁清澈透亮,像盛着温水,鼻梁高挺笔直,嘴角天然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显得格外和蔼可亲。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润却笃定,落在她的相机包上,语气温和得像春风拂面:
“姑娘手中应是西洋相机吧?在下姓沈名砚青,略通摄影之道。” 他转头对围观者拱手,语气诚恳:
“诸位稍安,这是记录影像的工具,并非奇技淫巧,不必惊慌。”
人群渐渐散去,沈砚青才递过一块干净的素色手帕,目光落在她沾了灰尘的衣袖上,关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