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太不容易了!
给我自己点个赞吧!加油许念昕!
你的最棒哒!
她知道,自己终于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沈砚青的鼓励与关照。
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回报这份知遇之恩,和沈老板一起,把照相馆经营得越来越好……
第3章 初遇
砚青照相馆的名气像长了翅膀,不过半年光景,就从城南一隅飞到了整个租界乃至老城厢。
街头卖报的孩童挥舞着油墨飘香的报纸,吆喝声穿透巷弄:
“看报看报!民国新锐摄影师许念昕,镜头下尽显真容,大户人家争相预约!”
戏院门口的海报栏里,甚至印着她抓拍的名角登台瞬间,配文“许氏镜头,定格风华”,引得路人驻足围观。
许念昕成了小有名气的摄影师。
订单如雪片般飞来,电话机从早到晚响个不停,沈砚青几乎成了“专职接线员”。
百姓们要拍阖家欢、学子们要拍毕业照、商号要拍宣传照,连之前对她百般挑剔的旧式人家,也托人来预约——
毕竟谁都想拥有一张既端庄规整,又灵动有神的照片。
后来,连租界里的洋行大班、老城厢的世家大族也闻风而来,点名要许念昕掌镜,有的甚至愿意溢价数倍,只为排上她的档期。
许念昕每天从晨光熹微忙到暮色四合,指尖磨出了薄茧,相机快门按得指节发酸,却总在看到客人拿到照片时的笑容时,觉得一切都值得。
沈砚青比她更忙,不仅要统筹馆内大小事务、对接各路客户,还要应付源源不断的应酬,常常刚挂了订单电话,就被伙计催着去赴饭局。
“沈先生,您已经连轴转三天了,今晚的应酬能不能推了?” 这天傍晚,许念昕看着沈砚青眼下的青黑,忍不住劝道,“馆里有我和学徒们盯着,您早些回去歇息吧。”
沈砚青正低头核对订单簿,闻言抬头笑了笑,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却还是温声道:
“无妨,这几位客户是商会的重要人物,推不得。”
他合上簿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长衫,催促道,“你也累了一天,赶紧回小院休息,剩下的活我明天来处理。”
许念昕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近来他的应酬似乎格外多,且大多是在深夜才归。
但…如今照相馆生意这般红火,少不了要维系各方关系,应酬多也是情理之中。
她便没再多想,转身继续整理白天拍摄的底片。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天朗气清,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照相馆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身着一袭月白绣海棠旗袍的女子,正是沈怀熙。
她身姿窈窕如临水照花,走动时花瓣似随步履轻颤,悄无声息间便带起阵阵清冽的海棠香气。
鬓边斜簪一支羊脂玉簪,玉质温润通透,簪头雕着半开的花苞,冷白玉色映得她肤色胜雪。
那是久居深宅的冷调瓷白,透着易碎的柔润,却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如冰棱般的锐利,像朵含刺的白玫瑰,看着柔弱无骨,实则凛然不可侵犯。
腕间素面银镯轻响,细巧的缠枝莲暗纹是母亲遗留的旧物,清脆声响恰与她眉眼间的温婉娴静相映,谁也不会想到,这副柔弱皮囊下,藏着怎样惊涛骇浪的过往。
她身后跟着的黑衣女子,正是顾梦。
昔日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如今是沈怀熙最得力的臂膀与守护者,一身干练装束掩去了武将之女的飒气,却在站姿间透着常年习武的沉稳,目光扫过周遭时,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小姐,前面就是近来最红火的砚青照相馆了。”
顾梦压低声音禀报,语气恭敬却不失熟稔,“咱们要去的布庄就在隔壁,正好顺路看看。这也是商会旗下的产业,顺带视察下周边业态。” 她们此次是以散心为幌子,实则在暗中核查锦记商会在城南的布置是否稳步推进。
沈怀熙化名掌控这全城最大的商会已有数年,戴着银纹面具执掌粮油、绸缎等命脉产业,顾梦便是她对外的护卫统领,只是此刻,两人都收敛了锋芒,扮作寻常主仆模样。
沈怀熙的目光落在“砚青照相馆”的木匾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审视。馆内人声鼎沸,学徒们忙着招呼客人,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与周遭店铺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
她微微挑眉,语气听不出情绪,只带着几分浅淡的好奇:“哦?倒是没想到一家照相馆能有这般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