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熙闭了闭眼,将枪别在腰间,伸手取下墙上的银纹面具。
哎…
算了。
为你破例一次吧。
面具冰凉的触感贴在指尖,她沉声道:“不必了,我亲自去。”
手下愣了愣,从未见老大对谁如此上心,居然会要亲自去盯。
却也不敢多问,只恭敬地应了声“好的,老大”。
黑色夜行衣裹住她的身体,银纹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眸。
沈怀熙翻出窗户,身影如墨,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着废弃纱厂疾驰而去,站在纱厂西侧的水塔上静候。
此时的许念昕,已经躲到了交易地点附近的一辆废弃的运纱车后,她屏住呼吸,将相机对准不远处的空地。
看着沈砚青与一个蒙面的男人碰面,两人低声交谈着,不时比划着什么,隐约又能听到“货”“码头”“金条”之类的字眼。
她握紧相机,正要按下快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坏了!
怎么这么倒霉!
上次是石头!
这次怎么还来个树枝!!
许念昕心头一凛,正要回头,便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她的胳膊。
“沈先生,抓到一个尾巴!”壮汉的声音粗哑,带着狞笑。
小型相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镜头摔的粉碎。
许念昕挣扎着,却被两个壮汉架了起来,硬生生拖到沈砚青面前。
沈砚青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方才与那人交谈时的客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狠。
他盯着许念昕,眼神像淬毒的冰锥,刺得人浑身发冷:“许念昕?这不是我的好徒弟吗?我当是谁这么大胆呢,敢跟踪我到这儿来。”
“念昕啊,我对你这么好,你现在是做什么啊?你忘了你来到这是谁出手帮了你吗?啊!”
“沈砚青,你别再惺惺作态了!你这个王八蛋!”
许念昕挣脱不开,只能咬着牙咒骂,眼底满是忍耐已久的怒火,“你勾结日本人,残害同胞,还做这种非法交易,我一定要揭穿你!”
“揭穿我?”沈砚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纱厂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狰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你也太天真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看来上次码头跟踪我的看来也是你吧。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上次算你运气好,让你侥幸跑了,这次你以为还能活着出去?”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手里都握着短刀,锋利的刀刃对准了许念昕。
“念昕啊,你别怪我。你先不仁的,就别怪我不义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沈砚青的声音冷得像冰,“杀了她,扔去江里喂鱼。”
许念昕脸色煞白,后背瞬间沁满冷汗,可她依旧挺直脊背,死死瞪着沈砚青。
只是心底那股后怕再次翻涌上来,比上次码头更甚。
这次,她似乎真的逃不掉了。
第22章 真拿她没办法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破风而来。
沈怀熙手腕一扬,数枚烟雾弹应声落地,浓烈的灰白烟雾顷刻间弥漫开来,裹挟着刺鼻的辛辣气,将整方空地笼得严严实实。
“咳咳——什么东西!”手下们瞬间乱了阵脚,捂着口鼻连连后退,刀刃胡乱在空中挥舞。
沈怀熙趁乱掠至核心处,肩头却不慎被一柄横劈而来的短刀划开一道血口,刺骨的锐痛让她低嘶一声,眉峰骤然一紧,她却不敢有半点分心。
她手臂一伸,精准抓住住许念昕的手腕,带着一丝的强势,拽着她借着烟雾的掩护飞身掠出包围圈。
“是谁!?”沈砚青被烟雾呛得双目赤红,在混乱里厉声咆哮,状若疯癫。
“是谁在埋伏!敢坏我的好事,还敢在我手下救人!给我追!抓住她们,一个不留,不论死活!!”
手下们摸索着驱散烟雾,待烟气渐散,眼前早已没了两人踪影,只得攥着刀,疯了似的往纱厂外的各处搜去。
许念昕被拽着疾奔,风刮得脸颊发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明,才看清身侧人的模样。
玄黑夜行衣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身形,银纹面具遮了大半张脸,只余下一双寒星淬光的眼,亮得惊人。
她盯着那抹有些熟悉的侧影与身形,心头猛地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