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她走了一年零七个月,杳无音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一定是看错了。
“许老板?”女子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声音清润,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了?”
许念昕猛地回神,指尖还在发颤,慌忙扶住桌沿,勉强扯出一个笑:“抱歉,方才走神了。您……想拍什么样的照片?”
“我想约您上门,拍一组写真。”女子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挂在墙上的样片上,“可以吗?”
“可以。”许念昕点头,声音还有些发紧,“您说时间和地点,我来安排。价钱不急,拍完再算。”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双眼睛上飘。
当对上她的眼睛时,她知道,那不是她。
即使她们的身形…
甚至连说话的语调,都有几分相似。
“后天下午三点,城南的念园。”女子报出地址,“麻烦您了。”
“好,我记下了。”许念昕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时间地点,笔尖却微微抖着,字迹有些歪。
“那就后天见。”女子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时,白纱拂过门框,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海棠香。
许念昕僵在原地,直到木门合上,那缕香气散在风里,才缓缓松了口气。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剧烈地跳。
那不是她。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
那不是她…
可这个女子的出现,让我知道…
我根本就忘不了她。
连我的生活中出现和她有几分相似的人,
我都忍不住想要知道,想了解..
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我该怎么办。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拿起桌上的底片,继续工作。
可她的眼前,却总是晃着那个模糊的身影…
第50章 支离破碎的心
自从那日戴白纱的女子离开后,在接下来的三天,许念昕时常在工作时突然走神。
暗房里显影液的气味还没散尽,她盯着底片上模糊的人影,指尖捏着镊子却半天没动;客人坐在镜头前摆好姿势,她举着相机对焦,视线却会飘向窗外,直到对方轻声提醒,才猛地回神,连忙道歉。
她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安…
像一团乱麻缠在胸口。
扯不开、理不顺。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
那不是她,那真的不是她。
那日来的女子只是身形、声音有几分相似…
她不是沈怀熙。
可为什么,只要一想起那双眼睛…
她就会心慌意乱?
为什么连一个相似的身影…
都能搅得她坐立难安?
许念昕,承认吧。
你就是放不下她。
哪怕只是一个酷似她的人出现,都能让你心乱如麻。
让你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摇摇欲坠。
让你费尽心机做出的伪装,坍塌破碎。
她用力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底片上。可脑海里,却总也挥不去那抹月白身影,还有那缕若有似无的海棠香…
很快…
到了约定的日期。
许念昕将相机等装备一一装进帆布包,指尖反复摩挲着机身,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像根细针,一下下扎着她的神经。
怎么还是有种…
不好的预感。
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沿着青石板路往城南走,风里已经有了春天的暖意,可她却觉得手脚发沉。
走到念园门口时,她站定,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轻轻叩响木门。
“您好,有人在吗?我是约好来拍写真的摄影师。”
门内传来一声温柔的回应,和记忆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让她浑身一僵:“有人的,请进吧。”
这声音…
许念昕缓缓推开门。
入眼便是一棵开得正盛的海棠树,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碎雪。细碎的花瓣沾在青石板上,又被风卷着,轻轻擦过她的鞋边。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藤椅,桌角放着一套青瓷茶具,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