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所有的苦,所有的难,所有的风雨与凶险,她都一个人扛了下来,只把最安稳、最温柔的一面,留给了眼前这个人。

顾梦轻轻叹了一声,心头一软。

“阿熙没告诉你,是吗。”

不是疑问,是陈述。

她看着许念昕眼底的坚持与疼惜,知道眼前这人,是真心实意地在意沈怀熙,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无关痛痒的牵挂。

沉默片刻,顾梦终是点了点头。

“也罢,跟我来吧。这里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在此处说。”

她转身,领着许念昕往后院僻静处走去。穿过月洞门,绕过几丛翠竹,走到一处少有人来的石栏边,四周草木清幽,远离主院的人声,直到确认四周无人,才停下脚步。

晨风微凉,拂过两人衣袂,卷起细碎的衣角。天边的晨光渐渐亮了,云层被染成暖金,远处的天际线沉沉的,像极了那段沉重而漫长的过往。

顾梦望着远处,目光悠远,像是在整理一段压在心底太久、太过沉重的记忆,轻声道:“这事,说来话长。”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从何说起,片刻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许念昕,声音轻了几分:

“嗯…那我就先来和你说一个故事。”

“关于———她的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浅淡笑意缓缓褪去,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像是把尘封的过往,一点点摊开在晨光里。

风轻轻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一段无人知晓的往事,终于要在这清晨的僻静庭院里,被轻轻说破。

第60章 心痛

风穿过翠竹,沙沙声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埋在时光深处的血与火。

顾梦望着远处渐亮的晨光,眼底覆上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那些被尘封十五年的过往,终于缓缓淌了出来。

“阿熙呢,她原是沈家嫡出大小姐,父亲也是做高官的,家境优渥,府中藏书万卷,笔墨纸砚从不短缺。”

“她自幼便痴迷丹青,三岁握笔涂鸦,五岁拜师学画,笔下山水灵气逼人,花鸟栩栩如生,十岁时一幅《春江图》横空出世,江水粼粼似能闻声,岸柳依依宛若扶风,连年迈的太傅都赞她‘有大家之风’。”

“那时的她,眉眼间满是无忧无虑的光彩,笑起来梨涡浅浅,热爱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自然日子也过得像她画中春色,明媚而安然。”

“只因父亲为官清廉刚正,树敌颇多,为护她周全,沈家对外从未公开过她的存在。”

“所以,她的童年,是在深宅画室与笔墨书香中度过:春日看海棠落砚,夏日听蝉鸣挥毫,秋日拾银杏题诗,冬日赏寒梅画骨。”

“而我,我是她最亲近的发小,镇国将军府的嫡女,父亲与沈侍郎是生死之交,两家毗邻而居,我们自襁褓中一同长大,情同亲姐妹。”

“我同她不一样,我自幼随父习武,刀枪剑戟样样精通,性子飒爽利落。但我知晓她体弱,我便手把手教她拳脚与轻身功夫,从扎马步练气息,到避敌逃生的巧劲步法,一招一式倾囊相授。”

“她虽醉心丹青,却也学得认真,多年练习让她身子强健,更藏下了一身旁人不知的利落底子。”

“那时的我们,一个温婉作画,一个仗剑守护,庭院里有笔墨香,也有兵器轻响,日子自在得不像话。”

顾梦的声音骤然一哽,指尖死死攥紧了身侧的衣料。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

“就在我们十二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如今权倾一方的那个军阀,彼时还只是个野心勃勃的下级军官。为了夺权上位,他罗织莫须有的通敌罪名,扣在沈家头上,借着混乱大肆构陷。”

“一夜之间,沈府被围,火光冲天,刀剑铿锵。昔日温文尔雅的沈伯父被铁链硬生生拖走,沈伯母为了护她,将她藏在地窖中,自己却死在了乱刀之下。”

“亲人的惨叫、房屋的燃烧声,全都透过地窖狭窄的缝隙,狠狠烙进她心底,成了她一辈子都醒不过的噩梦。”

“那夜我家也遭牵连,满门被屠。我凭着一身武功从乱军中杀出,浑身是血,疯了一样在火光里找她,最终在地窖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阿熙。”

“我将她死死护在身后,用短剑拼杀退追兵,带着她裹着破棉袄,揣着半块干粮,在漆黑的夜里亡命奔逃。”

“路上的盘查、追兵、险境,我们一次次死里逃生。我们相依为命,忍饥挨饿,总算捡回了两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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