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军阀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他僵在原地,难以置信。
今日这一巴掌,是我沈氏满门的利息。
是我三年隐忍的回礼。
是我十五年血海深仇,第一次,亲手递到你脸上。
沈怀熙收回手,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声音淡得像冰,却字字诛心:
“想……得……美。”
想得美。
想让我交出商会,做梦。
想让我苟且偷生,做梦。
想让我忘了血海深仇向你低头…
更是,痴心妄想。
刹那间,军阀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炸开,所有的隐忍与克制尽数崩断。
他猛地直起身,火冒三丈,双目赤红如血,狰狞得如同失控的凶兽,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
“好啊!沈怀熙,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来人!”
她知道,从这一巴掌落下开始,折磨与酷刑便会接踵而至。
鞭打,灼烫,饥饿,屈辱……
她能想象到所有即将落在自己身上的痛苦。
可她不怕。
早在她踏入这地牢的那一刻,她便把生死置之度外。
皮肉之苦可以忍,骨血之痛可以扛,唯有复仇之志,绝不折半分。
他以为绑住她的身体,就能折断她的骨气?
他以为用酷刑威逼,就能让她屈服?
他错了。
大错特错。
她的心早已在灭门之夜死去,如今活着的本就是为复仇而生。
越是痛苦,她越是清醒;
越是折辱,她越是坚定。
军阀的嘶吼声震得牢房石壁微微发颤,暴怒的回音在狭长的通道里层层回荡,惊破了地牢深处的死寂。
沈怀熙只是冷冷抬眸,望着他失控疯癫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沉冷的决绝。
打出去的那一巴掌,是她压抑十五年的恨。
而接下来的一切,她早已做好了全部准备。
第68章 酷刑
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来,铁靴踏在冰冷的石地上,震得人心头发紧。
沈怀熙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依旧立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扎根的寒竹,风越烈,骨越硬。
方才那一巴掌震得她掌心发麻,手肘上的伤撕裂般疼,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垂眸淡淡扫了一眼,仿佛那伤不在自己身上。
痛吗?
她早就习惯了。
比起十五年前那夜冲天火光里的哭喊,这点疼,连让她分神的资格都没有。
军阀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暴戾。
他被当众扇了一巴掌,还是被他囚禁在掌心里的女人扇的,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碾碎,践踏。
“好……好得很。”
他咬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哑又狠,“沈怀熙,你真是长本事了。”
沈怀熙缓缓抬眼,眸色依旧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冰,不起波澜,只静静望着他。
没有惧,没有悔,没有半分示弱。
只有一片死寂的冷,和藏在骨缝里、烧了十五年都不曾熄灭的恨。
她心里清楚,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会用尽一切办法,让她痛,让她哭,让她崩溃求饶。
可那又如何。
她早在踏入这里的那一刻,就把命交给了仇恨。
皮肉可以烂,骨头可以碎,唯独这口气,这腔恨,绝不可能低头。
军阀猛地一挥手,声音狠戾刺骨:
“绑起来。”
两名卫兵立刻上前,粗硬的绳索狠狠缠上她的手腕,勒出深深的红痕。沈怀熙手腕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绳索收紧的那一瞬,尖锐的疼顺着神经窜遍全身。
她却只是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依旧平静。
心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异常清醒的冷寂。
疼吧,尽管疼。
伤吧,尽管伤。
你每多折磨我一分,我便多记你一分。
你今日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来日,我必千倍万倍,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