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起身,手腕却被沈怀熙轻轻拉住。
沈怀熙抬眼,眸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许念昕还微张的唇上,止住了她余下的话,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病后的慵懒,又藏着满溢的依赖。
“嘘。”
“别说话。”
她握着许念昕的手,慢慢往下,轻轻搂上自己的腰,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背,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抱我。”
许念昕的心猛地一软,像是被温水裹住,所有的顾虑都在这时烟消云散。
她俯身,重新将沈怀熙紧紧拥在怀里,额头相抵,鼻尖相蹭,唇瓣轻轻贴着她的,温柔得不像话。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紧紧相拥的温度,和刻进骨血里的爱意。
在这静谧的夜里,缓缓流淌,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因为只要身边是你,便足矣。
第82章 带不回的米糕
日子如院中的海棠般,缓缓舒展着温柔的脉络,一天天平稳而温暖地向前淌去。
沈怀熙的身子在精心照料下基本养好了,褪去了病中的苍白孱弱,眉眼间重新染上了往日的温润与神采。
她站在阳光下时,浑身都透着淡淡的暖意,再不是从前冰冷的模样。
许念昕每次望着她,心口都会泛起一阵酸涩又庆幸的软。
她差一点,就永远失去这样鲜活的她。
她不愿再让顾梦一人独扛商会的繁重事务,休整过后便重新上任,两人分工协作,将大小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
复仇以后,那些压在心头的阴霾尽数散去,她们比从前少了几分奔波忙碌,多了许多从容自在。
许念昕每次听沈怀熙轻声说着商会里的小事,都会暗暗庆幸,庆幸她们终于不用再在黑暗里互相试探、互相伤害。
许念昕也索性卖掉了自己原先租住的小院,带着简单的行囊,正式搬进了沈怀熙居住的念园,从此朝夕相伴,再无分离。
搬来那日,她攥着一个陈旧却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木匣子,局促地站在厅堂里,脸颊微微泛红,模样有些不好意思。
指尖反复摩挲着木匣表面的纹路,心里又慌又乱。
她不知道沈怀熙看到这个匣子会怎么想,是笑她固执,还是怪她当时太过倔强。
那是当初沈怀熙当时留给她的木匣。
沈怀熙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匣子,心头一暖,伸手接过时指尖微顿,随即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惊讶与温柔:“我给你的银票,你都没用吗?”
许念昕耳垂瞬间烧得通红,指尖不安地捻着衣角,小声嗫嚅道:“用了一点点……可是后来我开店挣了钱,就一分不少地全都放回去了。”
那时的她,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气她们之间横生的误会,气自己无能为力,更气明明深爱,却只能以那样疏离的姿态相处。
她倔强又骄傲,赌气不愿接受她的馈赠,即便是她深爱的人,也想守着自己的一份体面。
可如今再回想,只觉得既青涩又笨拙,甚至有些可笑。
在真心面前,那些所谓的体面,其实一文不值。
沈怀熙看着她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眉眼弯成了温柔的月牙,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没有责备,只有满心的宠溺与心疼。
那段被迫分离的痛苦过往,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煎熬与委屈,不必刻意遗忘,也不必时时提起,就让它好好封存起来。
她们都已经受过太多苦,不必再回头揪着伤痛不放。
两人相视一眼,轻轻将这个承载过太多心事的木匣子,放进了书桌抽屉的最底层。合上抽屉的那一刻,也将所有的遗憾与伤痛,一并妥帖安放。
往后的日子,平淡却满是甜意。
许念昕打理着自己的照相馆,用镜头记录着街头巷尾的烟火气。沈怀熙兼顾着商会的事务,从容得体,光芒内敛。工作自由从容,不必再为琐事奔波分离,更不必再隔着层层误会互相揣测。
每一顿饭,两人都要黏在一起吃。
清晨的粥香,午后的茶点,傍晚的家常菜,桌案对面永远是彼此熟悉的眉眼。
许念昕常常看着看着就出神,觉得眼前的一切美好得像一场不敢醒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