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退了呆立的大夫,這才努力平著氣息,紅著眼看著張嬤嬤問:“穆霜可知?”
張嬤嬤道:“奴婢在來業都的路上己告知小姐。”
穆誠儒驟然失力地靠在榻上。
張嬤嬤又道:“老爺和夫人走前囑咐奴婢,若有一天,小姐需回業都便將往事如數告之,但奴婢深知,老爺夫人生前選擇隱瞞,定是不想讓小姐因往事而心生怨恨。所以奴婢並未把先前心中猜測之言告之。”
穆誠儒沉默良久,又忽然問:“當年那孩子可有特徵?”
張嬤嬤答:“他肩上有一枚蝶形的褐色胎記。”
穆誠儒聞言撫肩愣征許久,倏然哈哈大笑。笑聲過後,對軒轅皓通快道:“當如太子所願那便分家吧。”
從鎮國公府出來,夜色已深,上車輦時,軒轅皓忽地轉身問張嬤嬤:“岳母為何會服雪山紅蓮?”
“回太子,因為夫人中了毒。”張嬤嬤答。
“什麼毒?”
“銀月夜。”張嬤嬤答完便覺得周遭冷叟叟的,氣溫驟降,抬眼看時,太子已轉過身大步跨上馬車,車簾落下,遮蓋了一張神色冰冷的臉。
第二日,鎮國公府便分家了。
穆濤,穆剛,穆珍三人統統出府另立門戶。家財不偏不倚分成三等份,三子各執一份。
世子不立,穆家軍依舊牢牢控制在穆誠儒手中。
三人自是鬧騰不休,不願分家。
其中鬧的最厲害的是穆濤,因為穆誠儒一紙休書將夏氏也趕出了府。
穆濤領著家眷十餘人跪在穆誠儒面前,求他收回休書。
穆濤道:“母親自嫁進穆家,孝敬婆婆,打理府務,四十餘年來,從未敢有所懈怠,何至於無緣無故說休便休了,讓兒孫們的臉面往哪裡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