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梅的話秦翊倫卻是不信,“這麼好的東西哪能到你手中。”
趙紅梅咂舌道:“有位貴人拿了幾根線頭讓咱鋪子尋訪來著,正好店裡的掌柜去業都,找同行一問居然被訪到了,當即拿了一匹給了掌柜。”
秦翊倫直笑:“是呀,銀錢也沒收直接把這稀罕物給你了。”
“當然。”趙紅梅白了秦翊倫一眼,“那邊的掌柜讓咱先把軟羅錦送至貴人手中,再收銀錢。”
秦翊倫哈哈大笑,“這窮鄉僻壤的哪來的貴人,若真有我倒要去拜訪拜訪,讓他多多提攜。”
趙紅梅聞言放下布匹,冷哼:“不如讓你家裡那個鎮國公孫女提攜提攜?”
一這下戳中了秦翊倫的痛腳,如今想來自己簡直就是被穆濤一家騙婚了,太子明擺著要懲處穆家二房三房,為太子妃出口氣,當初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看不明白,一頭撞了上去呢!
於是憋著臉道:“早晚休了她。”
趙紅梅撫著已孕月余的肚子,哀傷地嘆了口氣,“兒子啊,你這個名份,你爹不定給不給呢。”
“紅梅,不如……”
秦翊倫話還沒說就被趙紅梅厲聲打斷:“呸,休想!我堂堂正正的趙家嫡出姑娘,做妾?休想!我趙紅梅寧願隨便找個人當個便宜爹也絕不與人為妾!”
秦翊倫指著她鼻子噎得說不出話來。
趙紅梅眼一歪道:“還是你認為我找不到?”
“本小姐有房有鋪有錢財,沒了男人照樣過得好,倒是你……”趙紅梅拍開他的手指,“吃我的用我的官場也靠老娘的錢財打點,如今還想讓我去伺候你那個惡婦,作你的春秋大夢!當人傻子呢!”
秦翊倫軟了口氣,“我這就寫休書。”反正她哥已處斬,她家這一脈再也立不起來了。天高皇帝遠,穆家又再也入不了業都,哪裡會知道,知道也未必願意插手家宅內務替她出頭個頭。
秋風乍起,李奶奶家院角的老柿樹上,掛滿了紅彤彤的柿子,家中反土狗搖著尾巴,圍著樹直轉悠。
忽地張牙咧齒地狂吠。
小霜抬眼向門口望去,小澤買下了不遠處的宅子,今日出門與主人家作房屋交割去了。看看天色,不早了,是回來的時辰了。
是他的話,狗也不至於叫喚地如此厲害。
小霜納悶,大門叩響,李奶奶打開門,果然是個陌生人,一個十分英俊的陌生人。
這人越過李奶奶一眼就看到了她,如那狗看到了肉骨頭,就這麼猛地撲了過來抱住她,“霜兒。”
這懷抱氣息熟悉地讓小霜心肝顫了顫,她奮力推開陌生人,眨著眼問:“你是誰?”
聞言那陌生人的臉頓時冷得不像話,雙手扳著她的肩,細細瞧著她,眼中血絲畢現,目光卻如冰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