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之前与方文斌一路同行,初时觉得她尚有几分单纯稚嫩,如今一路走下来她却是飞速的成长着,尤其是到了京城后顾南越发觉得方文斌心中有谋略,做事也颇有些想法,只是眼下还不能确定她的这些想法究竟可不可行。
顾南见方文斌一副胸中自有沟壑的样子便也没再多问,接下来的几日顾南照常画画,而方文斌则时常外出。
之前梨落曾说过凌肃平日管凌天管的比较严,因而平日凌肃在家的时候她不太敢明目张胆的出门,但到了凌肃值夜的时候她无人管束,便时常彻夜不归。这日恰好又到了凌肃惯常值夜的时候,两人晚间穿戴好便一同出了门。
顾南并不知道方文斌手头到底有多少银子,上次两个人过来已然是花费了不少,这次她便主动提出由她来承担此次花费,毕竟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出罗生。
方文斌对此没有异议。
两人与梨落已然有了几分熟悉,所以此次依然点的梨落。
梨落心思通透,见到两人后便笑道:“凌二小姐下午时分便遣人来点了凤鸣,说是晚间会过来,想来晚些就到了。”
方文斌拿了壶酒递给顾南,让她全喝了。
顾南酒量不好,迟疑的看向她。
方文斌笑道:“你这人有些板正,怕是不太合凌二小姐心意,不若喝些酒,喝的醉了反倒多了几分潇洒。此间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一会你就以醉酒为名到大堂去作画,就画这楼中的男儿们,先随便画上几个,听闻那凤鸣对自己的相貌也是极为有信心的,平日里也会找画师作画,你若是画的好八成能将他引下来,若是有他引荐,那咱们结识凌二小姐这事就成了。”
顾南略有些诧异的问:“大堂可作画?”
梨落笑道:“楼里每半个月会在大堂里举办一次赛诗会,所以大堂内的笔墨是常备着的,平日里也有客官偶尔动笔留下些墨宝。”
顾南之前倒是未曾注意这个,此时听梨落这么一说方才领悟,她对自己的画意尚算有些信心,虽不一定能引出凤鸣,但这到底是个办法,值得一试。
顾南喝着杯中酒,忽然就想到那日她和罗生在院中席地而坐,一同聊天饮酒的情形,那日罗生对她说了喜欢。喜欢她,也喜欢酒。
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顾南没饮下多少酒眼前就开始晃起了罗生的影子,她眼角眉梢多了几分缠绵的笑意,整个人当真多了几分温柔又风流的感觉。
方文斌见此大笑,“成了!走,咱们这就去大堂!”
三人一同走到大堂,顾南握起笔,罗生的面容就浮现在眼前,她很想为他再画上一副,却到底还清醒着,记得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于是看向身边站着的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