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道理,這天下太平與否,是他計蒙說了算?而且,我又何德何能,能代表人間跟你談條件?
「看你一臉不屑的模樣,不相信我的實力對吧,」計蒙彈指一揮,說道,「化影,化影,去渭河裡洗個澡再上來。」
「是,主人。」只見一道黑影如一條蛇一樣扭扭捏捏地從房樑上竄了出來,在殿內徘徊良久,最終衝出屋外。
一盞茶的功夫,忽然平地響起一聲驚雷,看樣子一場大雨就要襲卷而來。
計蒙帶著我走到窗前,邀請我與他一同傾聽這冬夜的唰唰雨聲。
這裡位置很好,可以欣賞到長安城的美麗夜色。
「嘩啦啦」,「嘩啦嘩啦」,一陣接著一陣,直下得人心惶惶。
「壯觀嗎?這雨下得,」計蒙一拍腦袋,又道,「差點忘了,這個冬天乾燥少雨,這樣一來,倒成了及時雨。」
又一聲驚雷從天邊響起。
冬天頻頻打雷?這倒是不常見,民間有說「冬打雷白骨堆」,但是這人間本就陰晴不定風雨難測,偶爾變幻無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你還不相信?」計蒙說道,「那我得加點料。」
又一輪「轟隆轟隆」的雷聲碾過耳畔,原先那一點點明明滅滅的燈火也不見了,剎時黑雲籠罩著整個長安城,風雨飄搖。
豆大的雨點拍打著窗戶,狂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一時間竟分不清是東南風還是西北風。
一炷香的功夫,殿外院子裡的雨水已匯成小河流,一丫頭打傘經過,竟沒過了膝蓋。
有侍從迅速來報:「不好啦,主人,院子裡漲水啦。」
「這什麼該死的排水,這麼點時間就頂不住了,」計蒙大聲喝道,「死不了,慌什麼。」
那侍從不再多說,唯唯諾諾地退了下去。
我經歷過風雨,但我沒有經歷過這麼大的風雨。
「我能翻江倒海,你可想明白了。我相信你不會拿整個長安城的人的性命來賭。」計蒙淡定地說道,妖孽一樣的眼睛倒是有幾分真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