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心愣住,他這是受皇后的刺激了嗎?這話怎麼會從他嘴裡說出來。
他加深了手裡的力道,「她給朕送來了一封信,她說,祝朕餘生無人愛,養逆子,病床頭,無人守,盼朕千般不如意,萬事不順心,願朕涕淚縱橫,遺憾終身,求不得一心人,留不住半分情,病痛至百歲,生生世世無人愛。」
他抬眼,委屈的看著錦心,竟然哭了,這是錦心第一次看見他哭,倒是很惹人憐惜。
他大概是真的害怕,所以一夜無眠。
皇后的詛咒,確實讓皇上有陰影了。
「皇上,皇后是臨終不甘的詛咒,您不必放在心上,臣妾愛著你啊,你有鴻兒,有歡兒,還有三皇子,以後也會有許多孩子,豈會無人守著你。」
皇上似乎是被安慰到了,他終於放開了她。
「你要答應朕,一直在朕身邊,不要傷朕的心,朕怕孤獨,這麼多年,朕一直在找被母妃疼愛的感覺,朕以為得到了這個位置,就會得到想要的一切,可是真的坐上了這個位置,朕還是孤獨,無人懂朕,她們都不是真心對朕的。」
這麼多人,全都是因為他身在這個位置上,不得不作出的殷勤討好。
可是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錦心是他瞧著走到今日的,她身後無人,只有他,所以,只有自己能給錦心安全感,這也是為什麼,他覺得錦心能共鳴自己。
他們都是孤獨的人。
無論她是不是真的愛自己,只要她甘心陪著自己,這就夠了。
「皇上,那你會讓臣妾傷心嗎?」錦心問。
這麼多人,他都沒有留情半分,甚至是他最愛的玉妃,他都沒有留情就處置了,錦心並不自信,也不期盼,可是她也想要個承諾。
要是將來有什麼,這個承諾,或許能救自己一回。
「只要你不觸朕的底線,朕必不會傷你。」他道。
這承諾,很籠統,他的底線還不是他說了算。
她剛才真是又差點同情他了。
「臣妾一切以皇上為主,絕不敢造次。」錦心略帶負氣道。
皇上聞言輕笑,挑眉,「朕知道。」
「皇后畢竟是罪臣之女,她的後事,一切從簡吧。」
錦心應了一聲是。
按皇上的意思,一切從簡,就是內務府隨便按一個妃位的儀制操辦,停靈三日,送入皇陵。
事情辦得快,轉眼,就又入秋了。
九月,藩國的戰事傳回了捷報。
膠著了數月的戰事,在顧昭的勇猛攻打下,藩國國都被攻破,舉旗投降,天朝大軍長驅直入,生擒藩國儲君,老國君被降臣割首投誠,整個藩國王室都被擒住,不甘被俘虜的不少已經自盡,但仍有不少願意臣服天朝。
此一戰,讓顧昭戰神之名,揚名邊境小國,完全震懾了那些小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