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心心裡嘖嘖兩聲,花容這是死到臨頭了,什麼話都毫無顧忌了。
這是她能說的嗎?
儀嬪的出身確實微賤,但這不是擺在面上的事,起碼皇上想要她是出身良家,而不是揚州瘦馬。
花容這話一出,直接就點明了儀嬪出身不正,皇上繼續寵幸,就是故意蒙著眼貪色了。
花容的話說完,芳嬪看向皇上,目光楚楚可憐,十分委屈。
皇上的臉色不好,但起碼也沒有剛才那麼怒了,選擇放過了芳嬪,卻道,「芳嬪,你宮裡這下人都能做你的主了,你主子做的,就一點兒不知情嗎?」
芳嬪連忙跪直了身子,垂著眼,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表現得委屈一些,便道,「皇上,花容自作主張的事,臣妾確實不知,可是臣妾也認錯,是臣妾管束不力,請皇上責罰,但請皇上給花容留一條命吧。」
皇上半眯著眼,定定看著芳嬪,「謀害嬪妃,這這是禍連家族的大罪,你卻還要朕留她性命,你是真的覺得朕需要柳家,你才這般肆無忌憚嗎?」
芳嬪聞言嚇得身子一抖,急忙伏跪在地,「臣妾不敢,臣妾絕無此意。」
「沒有就最好。」
說著,又道,「花容藐視皇威,欺瞞主子,謀害嬪妃,罪無可恕,拉下去,杖斃。」
花容聞言,認命閉眼,沒有半點掙扎。
反而是芳嬪,情緒激動的看著皇上,「請皇上饒了花容吧,留她一命,別殺她啊。」
皇上卻疲憊的很,半點不想說話了,捏著眉心,一隻手不耐煩的揮了揮,邊上的奴才將芳嬪拉到一邊。
花容隨後被帶了下去,絲毫不反抗,已然是知道自己的結局。
她看向芳嬪,「娘娘,奴婢走了,您顧好自己個兒,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別跟自己過不去。」
芳嬪崩潰了,哭的歇斯底里,想要抓住花容,可是奴才抓著她,她伸手也夠不到花容半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花容被抓帶了下去。
屋裡,除了芳嬪哭泣聲,全都噤聲。
而後,院子裡響起棍杖的拍打聲,花容起初還能忍,後來到了十幾棍杖的時候,開始哀嚎,直到聲音細弱,逐漸沒了動靜。
芳嬪愧疚自責,只是哭。
沒多久,下回來回稟,道,「稟皇上,花容已經氣絕。」
芳嬪褪坐在地,痛苦閉眼。
皇上揮揮手,讓他們出去。
夜色已深,所有人都累得很。
皇上看向屏風那邊,御醫此時也出來了。
「回皇上,上完藥了,儀嬪的臉是救不回來了,但命保住了。」
皇上略微惋惜,道,「拿些上好藥材醫治吧。」
錦心看他也是累極了,需要找個藉口離開,今天耗神一天,他早就累的不行了。
「皇上,儀嬪這裡有太醫,你身子最重要,還是先回去歇息吧,有什麼事,臣妾來處理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