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說什麼都不要,但顧昭非要給,以恩情之名,讓她接受自己的補償,倆人這才真的和平分手了。
畢竟,無論他未來如何,他都不能接受其他女人在自己身邊了。
錦心聽聞他和離,先是眉頭一皺,再是有些無奈,「你何苦如此,你是為了我嗎?」
「你明知故問,我此生接納不了其他女人,今生已經是對不起蘇嫣了,決不能再做錯事。」
「若是為了我,實在不值得,」她嘆氣道。
「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他道。
他目光溫柔,始終如一,站在她身後,不離不棄。
他越是如此,錦心越發愧疚。
「南疆邊境勢力混雜,我打算要去南疆鎮守,太后往後保重。」
錦心愣住,「那邊地勢複雜,南疆人擅長下毒,你此去,得多加保重自己啊。」
「謝太后關心,臣會保重自己,臣還要多活幾十年呢。」顧昭笑道。
南疆是天朝的勁敵,數百年來一直如此爭鋒相對,我朝不少將軍被南疆人迫害,錦心實在擔心顧昭。
但顧昭去意已決,南疆人如今看幼帝年紀小,不停安插人進來,意圖攪亂天朝內部,他去守好邊境,才能讓天下太平。
顧昭之後便出發了,去的時候,錦心去送他了,蘇嫣也在,只是恢復了女兒家的裝扮。
她從未和顧昭圓房,自然還是清白之身,顧昭的心意,蘇嫣與他成親後便知道了。
等顧昭一走,蘇嫣便上前,給太后請安,錦心溫和看她,「蘇小姐請起。」
「太后娘娘,民女能和太后娘娘說說家常嗎?」蘇嫣暗示道。
錦心便讓人退後,只有她和蘇嫣一起走在前頭。
「這是顧大哥貼身帶的東西,他讓我轉交給太后。」蘇嫣說著,從懷中拿出一根紅色玉簪,樣式很簡單,但這質地,鮮紅透亮,不像是普通的紅翡翠或者紅玉髓做的。
錦心緩緩接過,神色不解看著蘇嫣,「他還說了什麼?為何不親自給哀家?」
「顧大哥說,這是在攻下藩國的時候,特地求來的,說是有庇佑之靈,是當年就想交給您的,如今算是了卻了心愿。」
錦心看著這個紅玉簪,心裡複雜萬分,轉過身,卻看不見遠去的隊伍,她只能收回目光,將紅玉簪收了起來。
回程的時候,馬車經過了當年那棵大榕樹下,猶記得當年,她在這許下願望。
自然是想爬上高位,成為最尊貴的女人。
而今,她卻不覺得快樂。
尊貴又如何,不過是一日三餐,睜眼便是等著天黑的日子。
她讓人停了馬車,走上前去,取了三根香,虔誠對著神樹三拜。
「信女來還願了。」她看著神樹,心情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