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伍不信邪不代表他不敬畏生命,亡者已逝还是不该冒犯。
“知道了,您赶紧回家吃饭吧。”
又是伍今汀去拿外卖的空档,曲九出现在太平间里。别说,哪怕知道是他,见着了也还是心脏一紧,突然一个人就出现在空荡阴森的停尸房难免会有些毛骨悚然。
“我得问问你,你怎么找着下来的电梯的?”伍今汀放下饭盒,今天是青椒肉丝盖饭。
三医院的电梯只有一部能下到负二层,在医院每层楼的最最最里边,一个安全出口楼道里,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误入了太平间又编出些不像样的鬼故事,在此之前还得防止被自己脑子里的想象吓个半死。曲九就像是专门奔着这里来的一样,恰了巧还能避开所有眼线。
曲九在房间里慢悠悠走着,时不时停下:“命运的指引。”
没看出来还是个非主流青春疼痛少年,但显然答非所问。
“吃饭没?”伍今汀懒得跟他继续争论这个问题,吃饭要紧。
“吃了。”
“你是住在这片儿么?”
“嗯。”
怎么感觉这小孩儿今天有些郁郁寡欢?
伍今汀无话,自顾自吃着饭。
“伍哥,有人来了,我先进里边去。”曲九说着往卫生间跑。
哪儿有什么人来?
没出两分钟,屋外的电梯声传来,然后是病床滑轮在地面滚过的声音。又是这位年轻儿科男护士推下来的。
这周第四个了,照这夭折率发展下去,中国不到2050年人口就得少一半。
“祝哥,你干脆调我们这儿来得了。”伍今汀打趣道。
小祝口罩戴得严实,讲话瓮声瓮气:“我才不要。”
“死亡时间2018年10月18日18点21分,姓名吴晓雨,性别男,年龄一岁零八个月,死因心脏衰竭。”
“家属呢?”伍今汀问。
“两天前开始就没来过,院方试着联系联系。”
伍今汀做好记录,收下这个厚重宽大却只能看出里面一个小小身形的敛尸袋。
小祝推着病床匆匆离开,不愿在此多做停留。
曲九从卫生间出来,与傻站着的伍今汀面面相觑,然后两人非常默契地一齐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