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巷狹窄悠長,之前的燈紅酒綠在遠處濃縮成一片光點,此地唯留燈光和嘈雜的餘溫。巷子裡也仍然有人,只不過要麼是癱坐在牆邊滿身嘔吐物的醉鬼,要麼在三三兩兩不知在談些什麼交易,雖然人不多,但都很可疑……章荀明顯緊張起來,帶著亞當儘量繞開所有人,壓低帽檐,一副不想找麻煩只想趕緊離開的樣子。
可是有時候,你越是做出示弱的姿態,那些掠食者反而愈是會盯上你。
一群人從巷子的另一頭走來,大聲說笑,話語裡明顯帶著酒氣。他們個個人高馬大,手臂有章荀的大腿粗,就算不是士兵大概也是做重機械修理工一類的體力活的男人們,總之……是章荀最不想惹的那種類型。巷子原本就窄,這樣一來便被堵得水泄不通。
章荀幾乎整個人貼在牆上,想要帶著亞當從縫隙鑽過去。可饒是如此,對方卻偏偏擋住他的去路。章荀意欲轉頭後退,卻發現後路也被堵住了。一個留著亂糟糟的金棕色長髮,穿著無袖坎肩,露出滿胳膊刺青的男人靠在牆上,那沒有戴面具的臉上掛著惡意的笑容。
「借過。」章荀心跳飛快,努力想讓自己的語調平穩有底氣。
「你們看看,這是什麼鬼打扮。」那個金棕色長髮的男人一把掀起章荀的帽子,戴在自己頭上,「你們裝扮的是什麼福爾摩斯?」
章荀沒有嘗試拿回自己的帽子,只冷靜地說道,「我們只想過去。」
「這麼急著去哪啊?旅館開房?」旁邊一個光頭男人調笑道,伸出手來,「我看你們這裝扮,生活挺滋潤吧?借點錢花花。」
章荀二話不說,從懷裡摸出錢袋,直接遞給對方。好在他今天來第四區前特意準備了這袋錢,以防被打劫用……
看章荀這麼識相,按理說一般匪徒也就放行了。偏偏這幾個人本意也不是要錢,而是要找麻煩。
平日裡生活壓抑,就總是希望借著個由頭,找個看上去好捏的軟柿子好好欺負一頓。這是不少人都或多或少或自知或不自知的習慣。只不過有些人選擇對服務員發脾氣,有些人則跑去後巷裡堵人……
面前這五個男人顯然不打算輕易放走章荀和亞當,他們仍然包圍著他和亞當,臉上帶著惡意的微笑,宛如看著試圖逃走的老鼠的貓,「我看你的手錶也不錯。」
章荀臉色微變,「這個不行。這是……我家傳的……」
看似像是普通的手錶,其實裡面裝著對亞當項圈的控制器。這種東西當然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