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經常要做手術,我得幫她按摩腿部。」江律也沒有解釋太多。
「抱歉。」醫生很年輕,不過才三十幾歲,樣貌也清秀,「我不知道你媽媽生病了。」
「沒關係。」江律坦然以對。
醫生一邊教他按摩,一邊說:「你媽媽生了什麼病?」
「白血病。」
「還是有痊癒的可能。」醫生的手上一頓。
「希望吧。」江律說,「我媽已經做了好幾次化療,之前醫生都下了病危通知書了。」
「我導師的朋友是這方面的專家,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給你們認識。」按摩結束了,醫生將刮痧板從傅競川腿上拿下來。
傅競川一直沉默不語,玻璃窗里倒映著他漆黑的瞳孔,他翻了身,看著江律,「聊完了嗎?」
話突然被打斷,醫生有些怔然,江律也茫然地看著傅競川,他後知後覺發現感覺到大型犬科動物釋放出來的危險信號,他縮了下肩膀,沒再說話。
醫生的臉色煞白,「抱歉,傅先生。」
傅競川對醫生沒有什麼好臉色,抱著手臂,眼睛沒有抬一下。
這次的康復訓練就到這裡了,醫生有些畏懼傅競川,但還是說,「對了,傅先生,您現在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們建議您拄拐走路,不要坐輪椅,這樣會有助於骨頭的恢復。」
「王主任。」傅競川目光如刀,「我稍後會讓助理跟你簽署保密協議,這件事情我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
王醫生被這個目光刺了一下,心臟像是被利刃直直刺中,「我知道了,傅先生。」
黑色的賓利停在療養院門口,車門自動打開,從車底伸出一塊踏板,直通向地面,傅競川面色沉靜地推著輪椅,上了車。
車門「噠」一下,關上了,單面玻璃也緩緩搖上了。
轎車發動引擎,從車窗望過去,道路兩旁的綠化帶極速飛馳而過,療養院被遠遠甩在車後,匯聚成看不清的模糊小點。
江律側著頭,他有滿腹疑問,卻沒有問出口,他想知道傅競川為什麼還要坐輪椅,為什麼又要醫生保密。他好像置身在一片出現迷霧的沼澤地里,稍有不慎,就會掉進去。
「小律。」傅競川的年齡比江律小一歲,卻偏偏在喊他的時候,要加一個小字,「你們聊得那麼好,我倒像是一個局外人。」
江律愣著,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沒有聊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