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著眸,含糊地回答:「養傷。」
肥仔笑著磕開煙盒,撿了支煙,遞給江律,「是得好好養著,干咱們這行的,不就是打一場拳賽,歇幾天的嗎?要是運氣差點,得在床上躺個三年五載的。」
江律沒接,他被傅競川罰怕了,短時間內可不敢抽。
「戒了?」肥仔撥開打火機,在煙霧瀰漫中,看到江律脖頸的黑色項圈,笑說:「今天來了個踢館的拳手,雖然他名字孬了點,出拳又快又狠。他的上一場賠率是1:2,下注投他的,基本上都贏了。」
江律沒回答戒菸的問題,突然問:「5568沒來嗎?」
5568就是那天送他回家的同事,按理來說,這場拳賽應該輪到5568,等5568結束這場拳賽,才會輪到他上場。
「5568在醫院養傷,沒功夫來。」肥仔用手指比了幾個數字,「你要不要試試?打贏了,少說有這個字數。」
「這麼多?」江律數了下,是六位數,少說都得有十萬塊。
「你也知道,我們這裡的提成跟拳賽難度有掛鉤的。錢是多了點,但很有可能會有錢沒命花。」肥仔把話都說清楚了,「你先想想打不打。」
江律快要湊夠首付錢了,他沒多想,應下了,「我打。」
「你是硬骨頭。」肥仔似乎早就料到他會答應,他吐出一口煙圈,望著江律身上滿身愛欲的痕跡,說,「但你男人能同意嗎?」
「打拳不就是得負傷嗎?很正常的事情。」江律模稜兩可地說著,起身要去八角籠。
「你小心點——」肥仔喊住他,「對方會使暗器。」
「知道了。」江律掄起拳頭,試了下手感,門框被他捶裂了。
肥仔臉色難看,「這錢得從提成裡面扣!」
江律沒出聲,抬起步子朝著八角籠的方向走,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肥仔在說什麼。十五分鐘後。
裁判站在擂台的中間,江律上場,站在裁判的左手邊,他抬起了平靜的眼睛,看向對面的拳手。
那是一個長滿絡腮鬍子、肌肉賁張、壯實的男人,江律目測,對方的身高至少接近兩米,在拳場有一定的身高優勢。
江律的身高只有一米八,站在絡腮鬍子面前,似乎瞬間就變得矮小起來。
八角籠外的觀眾看到江律與絡腮鬍子的體型差,都忍不住往絡腮鬍子身上下注,沒有人會認為江律能打贏連續守擂成功、且身高馬大的絡腮鬍子。
所有人都認為江律會成為失敗的那一方。
江律不認為自己會輸,哪怕拼死一搏,他也要贏。
「嗶——」裁判將口哨吹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