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競川把散落的麻繩擲在地上,「我要是沒有來,你要怎麼辦?」
江律丟盔棄甲,他像是一個受到刺激的小獅子,縮進被褥里,把臉埋著,手指活動時腕骨,摩挲著腕骨的紅痕,聲音像是帶著鼻音,「我可能也會被嚇死。」
傅競川從不拜佛,也不迷信,他掰著江律的下頷,逼他抬頭,「你要是死了,我就斷了你媽的醫療費。」
「我只是隨便說說的。」江律仰著頭,他盯著天花板的魔幻燈,是五顏六色的,像是綻放在天空上的、一簇簇的煙花,看久了,就覺得刺眼。
「下次不許說了。」傅競川蹭到江律的肩背,江律快速縮了下,他很快就察覺到端倪,「又受傷了?」
「我為了試探對手的招式跟水平,按兵不動,被對手給舉起來,摔到圍欄上,胳膊肘、膝關節傷得比較嚴重,但也還好,還能忍受。」江律沒撒謊。
「提成多少?」傅競川沒看他的臉。
「十萬。」江律聲音都弱下去,他知道傅競川不喜歡他繼續打拳,他們因為這件事情還吵過架,也不算吵架,應該說是傅競川單方面在罵他,他跟受氣包似的,聽傅競川訓斥。
「十萬塊,也至於你那麼拼命嗎?」傅競川嗤笑,「你要錢,可以找我要,別說十萬,就算十個億,我都能給你。」
「可我想自己掙。」江律的眼皮莫名很燙,他抬起手,輕輕碰了下眼皮,原來是眼角處破皮了,血從他的眼角處,蜿蜒到他的眼皮上,沾到滿手血腥。
「你就那麼不想用我的錢嗎?」傅競川加重語氣,沒由來的煩躁。
江律想要自食其力,但現實不允許,「我有用你的錢,我媽的醫藥費都是你付的。」
傅競川提起江律的後衣領,他看著病弱,可到底也是出生入死、身經百戰的人,力道自然也是不容小覷,拎起江律不費吹灰之力。
他是個隱忍、克制的人,在外人面前向來都是沒有多少情緒的,而江律總是能挑起他的情緒。他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失控感,像是有什麼輕飄飄的空氣、棉花,從他的手中飄過,但他看不見,也摸不到。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他想要將江律的一切,全都牢牢抓在手中,這樣他才會覺得踏實。
他掰著江律的臉,不由分說地將唇頂開。
空氣一下子就升溫了,像是有火星子在燃燒。
第0012章 不許去
他們的鼻尖抵在一起,潮濕的鼻息噴薄在對方的臉頰、側頸。
傅競川掰著他下頷的手指骨節,泛著白,能看得出來很用力,他在他的口腔里攻城略地,如同原始社會的野獸一樣,用最原始的方法,對著獵物打上烙印、標記。動作稱得上粗魯,毫不溫柔,甚至帶著急切,似乎恨不得馬上就把江律拆吞入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