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江律不知道傅競川的語氣怎麼突然就變了。
「你媽生病,沒有人肯借錢給你,那種親戚、朋友,根本就沒有聯繫的必要,你說對嗎?」
傅競川直截了當,切中要害。
空氣像是凝滯住了,江律的呼吸都有點喘不過來,他驀地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了傅競川的這番話。
在周韻生病期間,他找過鄰居借錢,找過他的親生父親借錢,找過朋友借錢,找過親戚借錢,但他們都對他避如蛇蠍。
就像傅競川說的那樣,他確實沒有再聯繫的必要了。
江律的的心臟像是懸起來,有點密密麻麻的疼,但他很快就想通了。他快速刷完牙,想到昨天跟傅競川說的話,「我等會兒要出門,可以嗎?」
傅競川沒有攔著他,「你要去哪裡?」
江律轉眼就忘了拳場的事情,走到衣帽間裡,從規整的衣櫃裡隨便拿了衣服換上,「去轉轉。」
傅競川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把新手機帶上,早點回來。」
江律的眼睛被衣服蒙住了,聲音也有點悶,「好。」
他肯定要帶手機出門的,要是沒有帶手機,都不能做公交、地鐵了,也不能聯繫人。
第0015章 少爺在樓下等著您
江律坐在公交車最後排,他的手臂撐在下頷,遠眺著車窗外的景色。
南島區是老城區,樓房破舊、矮小,旁邊還有大型的化工廠,黑煙不知疲倦從煙囪湧出來,與空氣交融。
在化工廠的旁邊,有一條溪水,是通往港口的,這條溪水是髒污的、黑得發亮,還有人往溪水裡丟廢棄的糖果紙、食品袋、包裝盒,素質是建立在生活有保障的前提,南島區的居民是下等人,這裡的人,就連溫飽都成了問題,也就沒有所謂上等人的素質了。
公交車一路走走停停,在終點站的化工廠停下來。
江律也下了車,從化工廠到地下拳場,只有一兩公里的路,但他現在不能去地下拳場了。
他想去醫院看望周韻,但又會刺激到周韻的神經,導致周韻的病情加重。
他現在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
他感覺自己就好像是漂浮在汪洋大海中一葉踽踽獨行的扁舟,沒有方向,也沒有歸處。
他平時不喜歡一個人住在楓南居,別墅很大,空蕩蕩的,傅競川不在的時候,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別墅里的傭人都不會跟他說話,可能是傅競川授意的,也有可能他們天生就不愛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