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下了高架,駛入新島區林立的高樓。
這裡的路段擁擠,等待很長的一段時間,轎車才能通行。司機拐了一道彎,駛入購物中心旁邊的一棟樓房裡,大門口識別到車牌號,白色橫欄抬起,轎車產通無阻來到地面停車場,司機將車停靠在距離大廳最近的地方。
車門「噠」一聲,自動打開了,從裡面延伸出一塊板,緊接著輪椅從車后座,滑了下來。
在銜接板收起來後,江律也下了車,他跟在傅競川的身後。
大廳外,有兩名梳著背頭、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站在外面。其中一位侍者說:「傅先生,您的包廂在1802,請跟我來。」
傅競川是這裡的常客,侍者會認識傅競川,也不奇怪。
侍者在前面領路,傅競川、江律以及一眾荷槍實彈的保鏢跟在侍者後面。
這是江律第一次來這種場合,他好奇地看著周圍。第一層是類似於酒吧的氛圍,魔幻燈懸在牆頂上,燈光昏暗、曖昧。穿著暴露的兔女郎,端著酒,遊走在人群中。來這裡消費的,大多都是西裝革履的老闆、富二代,他們樣貌或出色、或醜陋、或平庸,懷裡都摟著花枝招展的男人、女人,想來是來這裡尋求刺激的。
侍者將他們帶到二樓的包廂。
包廂里的燈光忽明忽暗,裡面放著的小提琴曲,是莫扎特小夜曲,很適合在聚會的時候演奏。沙發是圍合式的,好幾個樣貌俊俏的男人圍坐在一起,身側還跟著幾個伺候的小姐,其中一個比較大膽的,還當眾把手探入小姐的裙擺里,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沒有覺得不適的地方,像是早就習以為常了。
他們在看到傅競川來的那一瞬間,臉上凝固了笑意,正經了幾分。
陳泊聞跟其他人都不一樣,他是從小跟傅競川穿開襠褲長大的「鐵哥」,別人都怕傅競川,就他不怕。
他大馬金刀地倚在鉚釘沙發上,手裡端著服務生送過來的酒,是羅曼尼康帝,是夜總會裡最貴的酒,他微抬下巴,「說好的八點來,這會兒都八點半了。」
「路上耽擱了。」要是換做別人,傅競川都懶得解釋。
陳泊聞不懷好意地看著傅競川身後的男人,「說好的來這裡玩,你還帶了個情人過來,這算是怎麼回事?」
「外面的髒。」傅競川刻薄道:「你也不怕得愛滋?」
「操!」陳泊聞放下酒,高腳杯受到劇烈震動,在杯口晃了下,「你他媽就盼著我死,好繼承我的千萬億財產,是吧?」
「你卡里的餘額比臉都乾淨,哪來的千萬億財產?」傅競川打趣他。
陳泊聞是家中的次子,上頭是父親、有兄長管著,手裡只有一部分家族信託、房產跟部分的現金,確實算不上有錢。要是想要包情人,估計還得伸手跟家裡要錢。
被落了面子,陳泊聞也沒生氣,還讓服務生給傅競川倒了酒,「今晚這麼多人在這裡,又是我攢的局,你好歹給我留點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