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的事,等以後再說吧。」江律吸了一口煙,感覺到醇厚的煙味在他的肺部里穿行。
葛順跟江律閒聊起來,「你長得俊,以前有女朋友嗎?」
「沒有。」江律搖頭。
「你長得那麼俊俏,連女朋友都沒有?」葛順震驚了,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碾滅菸蒂,也沒再抽了,他一口牙,抽得又黑又黃,再抽下去,別說是牙了,肺都得爛掉,「到底是你眼光太高了,還是你太帥了,沒有女生敢追你?」
「我沒有您說得那麼好。」江律想起高中的事情,「我高中都忙著打籃球,沒有時間去談戀愛。那會兒,也有女生給我遞情書,但我都沒收。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那都是耍流氓。我要是跟人女生睡了,我就得對人負責。」
「好小子,很有男人擔當嘛。」葛順都是三十幾歲了,也跟其他長輩一樣,操心起小輩的婚事,「我媽跳廣場舞的一個姐妹,家裡有個本科生,她長得也水靈,就是眼光高了點,說喜歡打籃球的體育生。我瞧著,你們還挺合適的,等汽修店不忙的時候,你就出去跟人家見見面,相看下合不合適……」
事情又說到結婚上了,正好江律一支煙也熄滅了,揩了把汗,說:「順哥,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讓您費心了。」
葛順不想討人嫌,直接掐滅了話頭,「得,我不說就是了。」
江律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間,現在是傍晚六點,到他下班的時間了。他把菸蒂碾在菸灰缸里,又往菸灰缸里潑了點水,「那我先回去了。」
葛順擺手,臉上堆著笑,目送江律離開,「行,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江律出了汽修店,來到菜市場。
菜市場門口有老年人挑著扁擔在賣蔬菜,這裡的蔬菜,會比菜市場裡面的攤子來得便宜。一般情況下,這些老人賣的蔬菜,都是自家種的,吃不完,就挑來市場賣了,早上的蔬菜新鮮,賣得比較貴,這些蔬菜都不能過夜,一到傍晚,蔬菜的價格就便宜了不少。
江律在離他最近的攤子面前,蹲了下來,挑了一把用紅色塑料繩捆起來的油麥菜,老人說一把是兩塊,便宜賣了。
平時,江律都會放點零錢在身上,他從褲兜里掏出了兩張紙幣,遞給老人。
老人布滿褶皺的臉對他露出了笑意,還送給他一把蔥,他到了謝,又走進市場裡面,在海鮮區,買了一條草魚。老闆將草魚剁成塊,又幫他把魚鱗去乾淨,這才拿著黑色塑料把魚塊裝起來,這條草魚比較小,總共是十七塊四毛,後面的四毛錢,老闆沒收。
從菜市場裡走出來,已經是六點半了,他加快速度,走回公寓。
一到公寓,他就被熱得受不了。他忙打開這台老電扇,風力小,發出來的噪音又大,跟拖拉機在草坪上行駛的轟鳴聲一樣嘈雜。他把電扇固定了方向,這才走去廚房做飯,今天做清炒油麥菜跟香辣紅燒魚。
他先把米淘洗乾淨,放在電飯煲里,然後系上圍裙,開始洗菜、備菜。
他先把鐵鍋熱一下,再倒入冷油,把菜市場裡買來的魚塊放進去,煎成兩面金黃,再盛出鍋,再把蔥姜蒜、豆瓣醬放進去爆炒,等炒出紅油,倒半瓶啤酒、半碗清水,還有適量的調料,再把魚塊放進去,大火燜幾分鐘,紅燒魚就可以出鍋了。
炒油麥菜比較簡單,只要隨便翻炒幾下,放點豬油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