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頷首,戰戰兢兢地走到傅競川指定的位置,將菜逐一擺上桌,她們收起托盤,站在旁邊,像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傅競川看了男人一眼,走過去,提起男人的後頸,動作算不上溫柔,「起來吃飯了。」
江律傻愣愣的,腦子還沒有轉過來,身體已經習慣性地服從傅競川的命令,在桌上坐了下來。
桌上鋪著蕾絲花邊的桌布,中間有一個黑琥珀的花瓶,上面插著桔梗花。
桌面擺著幾道菜,都是比較清淡的口味。清湯鱸魚,是用小火煨了三個小時,才熬出來的湯,肉質緊實,湯汁鮮美;白灼蘆筍,沒有加其他調料,就放了鹽巴跟食用油,口感清爽,還能解膩;還有一道是滑蛋牛肉,雞蛋是嫩滑的,牛肉鮮嫩多汁,上面還撒了一點綠色的蔥花,看起來很有食慾。
除了幾道菜外,還廚房還準備了一份切開、洗淨的水果,是哈密瓜跟藍莓,可以在飯後吃。
江律看著一桌子的菜,沒有什麼胃口,在吃飯之前,他抬頭看著傭人,又看著窗外海鷗,輕聲問:「你們有看到海鷗嗎?」
女傭們搖頭:「不好意思,先生,我們沒有看到海鷗。」
江律近乎泄氣一般,揉著手指,「有九隻啊。」他不死心地看著,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女傭,「你也沒有看到嗎?」
「沒有的,先生。」女傭面色如常地回答。
江律攥著筷子的手,都在發著抖,他不明白,為什麼窗外有海鷗,可是傅競川、女傭們都說沒有看到海鷗。
到底是他出現了錯覺,還是其他原因?
傅競川屈起手指,敲著桌沿,「專心吃飯,不要胡思亂想了。你可能是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
這句話是具有威懾性的,江律不敢再問女傭了,只往嘴裡塞著米飯。
他以前的胃口很好,一次性能吃好幾碗的米飯,但他現在只覺得味同嚼蠟,連半碗米飯都吃不下去了。
「不要只吃米飯,不吃菜。」傅競川以長輩的口吻來教訓他,「小律,不准挑食。」
「我沒有挑食。」江律小聲地反駁了一句,然後用筷子夾起盤子裡的白灼蘆筍,這是他最喜歡的一道蔬菜,但他只吃了一口,就把蘆筍吐出來了。
他的臉色很難看,怕傅競川生氣,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傅競川冷著臉,看他:「你在跟我鬧脾氣嗎?」
「我沒有鬧脾氣。」江律低著頭,看著碗裡吃剩下的半碗米飯,「我就是感覺有點反胃,就吐了。」
「既然不想吃飯,那我們就做點別的。」傅競川看他的眼神,像是風雨欲來前的平靜。
江律放下筷子,老老實實坐在凳子上,像是做錯事情,即將被大人懲罰的孩子。
傅競川擺手,「都下去。」
女傭們如釋重負,躬身退出了臥室,臨走前,還將厚重的門給關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