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傅競川陪著他的時候,這種狀況才能好一點。
他望向浴室的排氣窗,看到了那片海,也看到了那群不存在的海鷗。
一股無名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律哥,你沒事吧?」一道熟悉又不太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的身體頓時僵硬在原地。
他深吸一口氣,疑惑地轉過頭,看到了熟悉的人,瞳孔緊縮。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女人,她的五官標誌、秀氣,跟裴忌那張臉有七八分相似,明眼人一下子就會猜出她跟裴忌之間的關係。她叫裴知惠,是裴忌的妹妹,比裴忌小了很多歲,她從小就怕裴忌,都不敢跟裴忌正面交鋒。
江律眼底驚詫,聲音嘶啞,「知惠,你怎麼來了?」
裴知惠走到他身旁,扶著他的手臂,眼底透著悲傷跟憤懣,「我哥一直都在默默關注著你,他知道周姨死後,你去了南方,發現你失蹤了。他托關係查到你被關在這座海島上,就讓我混進來找你。」
江律難以置信地看著裴知惠,「你哥一直在關注我?」
裴知惠說:「對。」她沉默片刻,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見四下無人,她才開口問:「傅先生對你好嗎?」
江律垂下頭,盯著地面被拉長的兩道陰影,他現在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傅競川在地下室時,掐著他的脖子,要讓他死的時候,是很壞的;而他出現幻覺時,傅競川又會抱著他,安撫他,雖然傅競川的態度、語氣算不上很好。
他淡聲說:「有時候好,有時候不好。」
裴知惠不可思議,「他都把你關起來了,你還覺得他對你好嗎?」
江律嘴角苦笑,「感情的事情,沒有那麼容易說清楚的。就像人性一樣,很複雜。」
裴知惠就像是瞬間枯萎的花,她泄氣道:「那你要跟我走嗎?」
「什麼?」
「我哥雇了一艘船,就在別墅外面。」裴知惠詢問著男人的意見,「只要你答應我,我可以馬上帶你離開這裡。」
江律蜷了下手指,「會死的。」
聲音太輕了,裴知惠並沒有聽清楚,「什麼會死?」
江律的眼底複雜,「我不能走,他會殺死我的。」
就像那天在地下室一樣,傅競川發瘋地掐著他的脖子,他知道,那一刻的傅競川是真的想把他掐死的。
他又看了眼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女人,「競川瘋起來,很可怕的。你趕緊離開這裡,要是被他發現,後果不堪設想,我可能都沒辦法保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