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還蹲在地上,給傅競川上藥。他是干慣粗活的,下手沒個輕重,可傅競川也沒有喊疼,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你不疼嗎?」他問。
「這算什麼。」傅競川不以為然。
「下次注意點,不要再受傷了。」男人手腳麻利地傅競川纏裹上一層醫用紗布後,把醫用棉簽,丟進垃圾簍里,再將用過的碘伏、抗生素收進抽屜里。
「你好囉嗦。」傅競川不耐煩了。
江律知道傅競川是個要面子的人,被他數落了兩句,臉上掛不住,心裡也不好受。他沉默地垂下頭,手臂攥著衣擺。
傅競川上了樓,從輪椅上站起來,用倨傲地目光看著男人,「幫我放洗澡水。」
男人老實,又是任勞任怨的性子,他沒有說多餘的話,直接走進浴室,打開浴缸的水閥。
在放洗澡水的這段時間,他也沒有閒著,去衣櫃裡拿了身睡衣,放在浴室的置物架上,等他回過神時,浴缸的水正好滿了,水閥就自動停了,不會再放水了。
他剛想要去喊傅競川進來洗澡,傅競川已經像是預料到了,已經提前從外面走進來。
傅競川的身形頎長,身高將近一米九,肩寬窄腰,身材比例近乎完美。他穿著挺括的西服,是奢牌的,還是品牌商刻意送過來的,這身西服價格昂貴,普通人消費不起,但他單手脫了下來,隨手擲在地上,像是對毫不在乎。單手脫衣服,很不方便,他又不是那種願意委屈自己的人,他看了眼男人,淡聲吩咐:「幫我脫褲子。」
隨著時間的發酵,浴室里的溫度逐漸攀升,空氣里,氤氳著白蒙蒙的霧氣,玻璃門上掛著一溜的水珠。
男人走過來,在傅競川的面前蹲下。
傅競川的腿修長、筆直,腰部細窄,西褲上繫著根皮帶,是高奢的,鱷魚皮帶,摸起來的手感很好。他搗鼓了一會,皮帶總算是被他解開了,像是打開了禁錮野獸的囚籠。
傅競川光著身子,踏入浴缸,順勢在浴缸的邊緣坐下來,他仰著頭,漫不經心地說:「你也過來。」
「我洗好了。」男人推脫著,顯然是不太想跟傅競川一起洗澡。
傅競川卻沒有讓他如願,沒受傷的手臂,往前一伸,將男人帶進浴缸里,那一瞬間,水花迸濺,男人的睡衣全都被溫水浸濕了。
他惡劣地笑起來,「你衣服都濕了。」
男人一直都知道傅競川的手段卑劣,他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一樣,「我先脫一下睡衣。」
他站在浴缸中間,脫掉睡衣,規規矩矩地放進髒衣簍,又坐了下來,跟傅競川一起洗澡。
浴缸很寬敞,即便坐著兩個一米八幾的男人,也不會覺得擁擠。
傅競川還有一隻手沒受傷,可他也不想自己動手洗澡,「你幫我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