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他能做什么正事?」陳泊聞剛問出口,就後悔了,他嗤了聲,煙霧也跟著從嘴裡吐了出來,「你小子好膽量,還敢編排他。」
趙馳打趣著:「我不過是開了個玩笑,您別當真。」
酒局裡的場面話,陳泊聞自然是沒有當真。
兩個人正說著話,周興已也來了。周興已可不是單著來的,身邊還跟了個男孩,這個男孩五官倒不算出奇,眼睛、鼻子、嘴巴拼起來,跟江律有幾分相似,可不管臉再怎麼像,都還是缺少了一點味道。
幾個人都心知肚明,卻也沒有把話挑明。周興已這是看上江律了,可他不敢動傅競川的人,就找了個替身玩。
聲震樂壇的音樂家們,都淪為名利場上的陪襯。
他們按照事先準備的節目單,又換了一種曲目,是蕭邦的《降E大調夜曲》。鋼琴家在三角鋼琴前彈奏,這首曲的構成是迴旋曲式,恬靜、優美,是蕭邦為了獻給普列埃勒夫人的作品,也是代表著愛情的曲目。
當這首曲子進行到高潮迭起的部分時,傅競川終於出現在宴會場地,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英俊、帥氣的男人,那個男人就是江律。
江律的頭髮,半長不短,造型師給他做了個短碎蓋,看起來格外清爽、乾淨。他的皮膚是小麥色的,臉部輪廓利落,眉頷挺硬,化妝師沒在他這張臉上下多少功夫,只給他修了下眉毛,顯得整張臉高級、耐看。搭配師給他選了一套秀場款的西服,是羊毛料的,質感柔軟、細膩,版型挺括。還給他挑了塊符合身份的表,是百達斐麗的,鱷魚皮,18k玫瑰金,鏡面材料是藍寶石水晶,有種顯山不露水的貴氣、奢華。
他不習慣被打扮成這樣,這讓他感覺到很不自在。
他是今晚的「主角」,鐳射燈、魔幻燈,全都打在他的身上。
這一刻的他,是全場的焦點。
以往的他,全都是灰撲撲的,像是瘸了腿的麻雀,像是下水道的老鼠,污穢、骯髒,他從來都沒有像這樣矚目過。
傅競川站在他的身旁,好像給了他力量,他不再那麼害怕、畏懼了。
來參加這場宴會的客人們,都笑意盈盈地看著傅競川、看著江律。
所有人都明白,傅競川辦這場宴會的意義。
從前,傅競川還沒有掌權,只敢把情人藏起來,不見外客;現在的他,是傅家的掌權人,在荊棘島具有一定的話語權,他能將他的情人公諸於眾。眼尖的客人,發現了傅競川情人的手腕上,戴著菩提珠,有驅逐辟邪的作用,最關鍵的是,這串菩提珠是歷代傅家掌權人的身份象徵。
傅競川把菩提珠,送給了他的情人。
他們覺得,這個男人不像傅競川的情人,更像是傅競川的愛人。
傅競川講了一段簡單的開場白,所有人都靜靜地聽著,沒有人敢表露出不耐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