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發現時,他連忙俯身,從紙盒裡抽了幾張紙,胡亂地擦著臉,傅郁川問他怎麼了,他只說是沙子進了眼睛,有些不舒服,傅郁川顯然是相信了他說的話,沒有刨根問底,這讓他不禁鬆了口氣。
他正準備要找個藉口離開,剛一抬頭,就看到傅競川推著輪椅來找他了。
傅競川原先是去陪傅老爺子下棋了,他囑咐過江律,讓他待在客廳,不要亂跑,等他從傅老爺子的書房裡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江律不見了。
他問了吳媽,才知道江律跟傅郁川玩了一下午的遊戲,這讓他感覺到很不舒服。
他看向沙發上的男人,語氣冰冷:「你玩得倒是挺開心。」
江律聽到傅競川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他的心臟在瞬間收緊,他一言不發地看著傅競川,喉嚨里都沒有擠出辯駁的話。
他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傅競川。
傅競川望著江律,眼裡似乎沒有什麼溫度,像是漆黑的玻璃珠一樣,「該回去了。」
江律還是習慣性地站起來,拳頭收緊,他又不是傅競川的狗,為什麼要這麼聽傅競川的話?
想到這裡,他的臉也沉下來,手臂垂在褲縫旁邊,似乎沒有要跟傅競川離開的意思。
傅競川看著巋然不動的男人,胸膛起伏著,像是壓抑著怒火,他冷嗤了一聲:「你又在使什麼性子?」
要是換作平時,江律早就被嚇得臉色發白了,但他現在發現傅競川在騙他,心裡好像就有了「反抗」的底氣跟勇氣。
他咬著嘴唇,低頭盯著腳上的鞋,「我沒有使性子。」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很難受,胃部像是被鋼筋用力攪爛,都變形、潰爛了,疼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了。
傅競川的眼睛又冷了一分,「那還不趕緊過來。」
江律猶豫了一瞬,還是拗不過傅競川。
他放下遙控器,走到傅競川的身邊,顯然是極為不情願的。
傅競川沒看他,推著輪椅,走出兒童房。
傅郁川追了出來,他的眼睛在江律身上打轉了幾圈,又定格在傅競川的臉上,「二、二哥,你不許搶走我的人……」
傅競川雖然是坐在輪椅上,可他身上卻有著一股,無法忽略的壓迫感,沉甸甸的,壓得人抬不起頭,「他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人?」
「他答應我,明天還要陪我玩的。」傅家的兄弟都是一個德行,喜歡的東西,哪怕是費盡心思都會搶到手,「他就是我的。」
「傅郁川。」傅競川加重語氣,讓人下意識覺得膽寒,「我看你是太閒了,明天我就讓寶生給你多報幾個興趣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