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時,傭人敲門,進來給他送飯。
送的三菜一湯,都是他平時喜歡吃的家常菜,江律只看了一眼,就把頭轉過去了,他沒有胃口。
送走傭人,他一個人爬上床,裹著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胡亂地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要是他今天沒有看《煤氣燈下》這部電影,他可能會繼續被傅競川繼續蒙在鼓裡,像是個跳樑小丑一樣。
他把臉蒙在被褥里,被褥上殘留的檀香味一點、一點地鑽入他的鼻腔,讓他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他不喜歡被人欺騙。
哪怕那個人是傅競川也不行。
【作者有話說】
雖然我很短orz但還是想求個海星
◇ 第48章 他不要我了
傅競川搬去客房。
他的掌腹被碎瓷片劃破皮了,滲著血,鐵鏽味嗆鼻,疼痛感像是被細針扎進去,疼得他直皺眉頭。他沒有驚動任何人,默不作聲地站起來,從暗格里,找到醫藥箱。
他翻了半天,才翻到醫用碘伏,他沒有自己上過藥,也不知道要怎麼上藥,他學著記憶中江律給他上藥的樣子,擰開碘伏的密封蓋,棉簽蘸著碘伏,塗抹著潰爛的傷口。
江律給他塗藥的時候,他並沒有察覺到疼痛。他自己擦藥,痛得像是在傷口上撒鹽一樣,有好幾次,棉簽都拿不穩了。
他顫抖著手,塗了碘伏,又把用過的棉簽,丟進垃圾簍里,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事情敗露,他一點防備都沒有,所以才會在江律面前失控了。
他就好像是一個在廣袤無際沙漠裡,徒步旅行的遊人。在烈日的曝曬下,他整個人都像是快要被烤熟了一樣,他極度缺水,喉嚨乾渴、難耐,而江律就好像是他漫長旅途中,驚現出來的一片綠洲。
要是失去這片綠洲,他就會死。
他一向冷靜自持,這會兒也露出了些許的慌亂。他垂下眼,讓吳媽給他送了一包煙、一隻鋼製打火機,吳媽勸他少抽點,但他卻不聽,現在只有尼古丁,才能安撫他心底的躁動、不安。
他的嘴裡叼著煙,單只手,撥動著打火機的滾輪,「噠」一下,像是在安靜中突然炸響的煙花聲。
放下打火機,他吸了一口煙,尼古丁順著他的鼻腔,進入他的氣管,又過了他的肺部,他舒服地吐出一口煙霧,稜角分明的臉被籠罩在煙霧中。
他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煙,地上全都是他抽剩的菸頭,有些菸頭還沒完全熄滅,就被他肆無忌憚地擲在地毯上,很有可能會造成安全隱患,但他卻全然不顧,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樣。
吳媽看著,心疼壞了,到底也沒有多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