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競川擰著眉頭,「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嘲諷的語氣,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江律一陣心慌,他立刻跪了下來,膝蓋接觸到地面的那一瞬間,他還是打了一個寒顫。
「張嘴。」傅競川命令道。
他不知道傅競川要做什麼,但還是把嘴巴張開了。
傅競川從抽屜里,摸出一把槍。這是市面上剛研發出來的新品,射程遠、一次能裝十發子彈。他握著槍柄,冰冷的槍口毫無預兆地塞進男人的嘴裡,槍口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火藥味,「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留在我身邊;二、被我殺死,永遠留在我身邊。」
江律怕得要命,恐懼像是要從他的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他張著嘴巴,卻發不出連貫的話,只能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單字音節。
「我差點忘記了,你不能說話。」傅競川的眼睛好像是深不見底的湖水,平靜、毫無波瀾,他靠近男人,「你要是選擇第一個選項,就眨一次眼睛,選擇第二個選項,就眨兩次眼睛,你現在可以開始選擇了。」
江律的腦部如同是被格式化了。
他知道傅競川是個瘋子,卻沒有想到傅競川會瘋成這樣。
把人命當成遊戲。
「還不選嗎?」傅競川扣緊板機,「要是你選不出來,我也可以幫你選。」
江律被嚇得發不出聲音,口涎把他的下巴都給打濕了。
對於他來說,留在傅競川身邊,就是恐懼的來源,也是他貪戀的巢穴。
他對傅競川又愛又恨。
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難用三言兩語來描述的。
傅競川不耐煩道:「我耐心有限。」
江律的嘴巴被堵得太難受了,他的臉都憋紅了,眼睛周遭濕了,像是哭過了一樣。
他的大腦混沌,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不敢再眨眼了,他怕傅競川手裡的子彈會破膛而出,到時候他的腦漿都會像噴泉一樣噴射出來。
傅競川的笑容充滿惡意,「你選擇永遠留在我身邊了,是嗎?」
江律拼命地點著頭,口涎越流越多。
傅競川沒有把槍從他的嘴裡拔出來,他慢條斯理地說,「你總是騙我,也許你死了,才能真正留在我身邊。」
傅競川扣著板機——江律瞪大了眼睛,眼球都像是要爆裂了,眼淚也從眼角飆了出來。
傅競川看著男人渾身緊繃的樣子,嘴角勾了起來,他俯身,舔掉男人的眼角的淚水,「哭什麼,沒有子彈。」
他停頓了下,「不過,下一次也許就沒有幸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