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不敢違抗命令,將裴遠舟領進來了。
裴遠舟站在包廂里,耳旁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音效聲,他的身體僵硬,眼神收斂,都不敢胡亂瞟,「譽哥。」
趙譽這人懶散慣了,跟沒骨頭一樣,倚在沙發上,把腳擱在大理石桌上,卻也沒人敢說他的不是,「這麼晚來找我,是要來還錢的嗎?」
趙譽身上那股淬鍊出來的氣勢壓得裴遠舟快要喘不上氣,「不是。」
趙譽眼神冷了下來,「既然不是來還錢,你還有臉來找我?」
裴遠舟感覺到大難臨頭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譽哥,您先別生氣,聽我說。」
趙譽給他這個機會了,「有屁快放,老子沒時間陪你耗。」
「我聽說最近您身邊缺水,我就給您找了個相貌、身材都不錯的男人。」裴遠舟這是摸透了趙譽的心思,才敢說出這番話的。
趙譽是個浪蕩子,只知道紙醉金迷、驕奢淫逸,他這副身子都快要被掏空了,但他卻還是管不住自個兒。他來了興趣,他用舌頭頂著後槽牙,「帶進來。」
裴遠舟鬆了一口氣,西服全都被汗液浸透了,一切都是有驚無險,他側過頭,給刀疤男使了一記眼色。
刀疤男會意,叫來幾個兄弟,架著江律的胳膊,把人帶進來了。
趙譽看著被架起來的男人,腹中起火,像是有什麼蟲蟻在啃噬著他的皮膚跟骨頭一樣,「確實還不錯。」
趙馳一向沉默,這會兒卻出聲了,「您知道他是誰嗎?」
趙譽心中警鈴大作,「是誰?」
「他是傅競川的小情人。」趙馳叼著煙,態度淡淡的。
「是他的人。」趙譽冷笑了聲,「得來全不費功夫。」
趙譽身邊有個左膀右臂,叫阿飛,跟了他十幾年前了,身邊的弟兄都得叫一聲飛哥。在碼頭交接任務的時候,阿飛被傅競川的人抓走了,經過幾番的嚴刑拷打,阿飛渾身肋骨都斷了,送到醫院的時候,阿飛只剩下一口氣,醫生說,阿飛這輩子可能都站不起來了。
趙譽因為這件事情,記恨上傅競川了,但他又不能明著去找傅競川算帳,他只能忍了下來,裝做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現在,傅競川的小情人送上門了,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趙馳看著趙譽,「您想怎麼樣?」
趙譽看不起趙馳,他語氣全都是不滿,「先奸後殺,再把照片發給傅競川看。」
趙馳忍了下來,「您不怕傅競川狗急跳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