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了只煙,正準備要回去,迎頭卻撞上了個男人。
那男人留著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相貌不凡,身形瘦長。他的模樣雖然好,可卻是個得理不饒人的性子。
江律的態度誠懇,跟男人道歉了,可男人卻還是不肯鬆口,要求他跪下來,磕頭認錯,明顯就是故意要為難他的。
周遭的人越聚越多,都在看他的笑話。
他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傅競川從珠寶展里走出來了,目光冷冷地看著男人。
那個男人一看到傅競川,臉色都變了,「傅、傅二少……」
傅競川位高權重,不論是誰,都得給他三分薄面,「陳雲青,你皮癢了,敢欺負我的人。」
陳雲青的臉色難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不是江家的私生子嗎?什麼時候成了您的人……」
傅競川擦著手,冷眼道:「我的事情,還需要跟你報備嗎。」
陳雲青可沒有這個膽量,他耷拉著眉眼,搖了搖頭,說話都沒有什麼底氣,「不需要的。」
傅競川直視著陳雲青,言簡意賅:「道歉。」
陳雲青出身好,從來都沒有受過這種侮辱,他的臉上青白交織,眼睛裡像是燒火,顯然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他憋了一口氣,咬緊下唇,聲音不輕不重地說了一聲:「不好意思。」
傅競川為了殺雞儆猴,又逼著陳雲青說了好幾遍,直到陳雲青的態度端正了,他才放陳雲青離開。
江律還呆呆地看著陳青雲離去的背影,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
傅競川也沒看珠寶展的興致了,他看向身邊木訥、老實的男人,「要是被人欺負了,你就打回去,有我替你撐腰。」
周遭的空氣像是被強力膠凝固了,江律快要呼吸不過來了,他垂著眼睛,與輪椅上的男人對視了一眼,心臟跳了幾下。-夢醒了。
江律感覺到大腦鈍痛,像是被釘錘,一寸寸地刺入。
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腦放空數秒,這種感覺終於漸漸褪去,又緩慢地睜眼,看到傅競川躺在他的身側。
傅競川的皮膚白皙,五官凌厲、出挑,還透著一股雌雄莫辨的美感。
江律喉嚨又動了下,呼吸也變快了。
他盯了有一會兒,又轉過頭,想要起來,突然感覺到臀部後面,像是頂著什麼東西。
像是烙鐵一樣。
他現在幾乎可以斷定,傅競川應該是醒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