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理。我不认为。”
他走来走去,眉宇深锁。他手上夹着的雪茄火都熄了。
这显示他有多困扰。
“你对那家人了解多少?”他突然问我。
“见鬼了!我知道那个老头子还有一大堆子子孙孙,我都还搞不清楚。”我顿了顿,然后说,“你得让我明白,爹。”
“嗯。”他坐了下来。“好吧--我从头说起--从亚瑞士泰德·里奥奈兹开始。他二十四岁来到英格兰。”
“来自斯麦那的希腊人。”
“你真知道这么多?”
“是的,不过这也就是全部我所知道的。”
门打开,葛罗弗进来说泰文勒督察长来到。
“他负责这个案子,”我父亲说。“我们最好请他进来。他正在调查那一家人。他对他们比我知道的多。”
我问是不是当地警察向警场报的案。
“那是在我们的辖区之内。斯文里属于大伦敦市范围。”
我点点头,这时泰文勒督察长走了进来。我好几年前就认识泰文勒了。他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并且恭喜我安全归来。
“我正在让查理了解那件案子,”老爹说。“如果我说错了,你纠正我一下,泰文勒。里奥奈兹在一八八四年来到伦敦。刚开始在苏活区开一家小餐馆,赚了钱,他又开了另外一家。不久,他便拥有七八家餐馆。家家都是赚大钱。”
“不管做什么,他都从来不会犯错。”泰文勒督察长说。
“他具有天生的第六感,”我父亲说。“最后他成了全伦敦大部分知名餐馆的幕后老板。然后他大量投资包办筵席事业。”
“他同时也是很多其他事业的幕后老板,”泰文勒说。“旧衣买卖、廉价珠宝店等等很多事业。当然,”他深思地加上一句:“他一向不老实。”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个骗子?”我问道。
泰文勒摇摇头。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不太正派--不过还不至于是个骗子。从不做任何违法的事。不过他是那种钻尽法律漏洞的家伙。甚至在这次大战中,他还是照样捞了一大票,他都那么老了。他是从来不做非法的事--不过一旦他做了什么,你就得马上增加一条法律,亡羊补牢一番,如果你懂我这话的意思。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他又一头钻进另一个漏洞里去了。”
“听起来好象他并不怎么吸引人。”我说。
“够奇怪的了,他是吸引人。他有个性,你知道。你可以感觉出来。外表是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个矮子--丑陋的矮冬瓜--不过,有吸引力--女人总是对他倾心。”
“他的婚姻颇令人感到惊愕,”我父亲说。“娶了个乡绅——农民代表——的女儿。”
我扬起眉头。“为了钱?”
老爹摇摇头。
“不,是爱的结合。她是在为一个朋友筹备婚宴时认识他--对他一见倾心。她的父母极力反对,但是她一心一意要嫁给他。我告诉你,这个人有魅力--他所具有的某种强而有力的异国风采紧紧吸引住她,打动了她的芳心。她厌倦了跟她同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