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没办法告诉你。他是我父亲聘请的。”
“但是他是应聘来教你的儿女的,里奥奈兹先生。”
“不错。我儿子是小儿麻痹症的受害者--幸好病情不重--我们考虑结果认为还是不要送他上学的好。我父亲提议他和我女儿乔瑟芬一起接受家庭教师教导--那个时候可选择的家庭教师相当有限——因为必须是不用服兵役的。这位年轻人的资历令人满意,我父亲和我姨妈(她一直负责照顾孩子们的福利)对他满意,我顺从他们的意思。附带一说,我对他的教学无可挑剔,负责、周到。”
“他住的地方是在令尊那一部分房子,不是这里?”
“上面那里有空房。”
“你有没有曾经注意过——对不起,问你这个--罗仑斯·布朗和你继母之间有任何亲密的迹象?”
“我没有机会去注意到这种事情。”
“你有没有听到过任何有关这方面的闲言闲语?”
“我从来不听人家的闲言闲语,督察长。”
“非常令人钦佩,”泰文勒督察长说。“这么说你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而且非礼不言喽?”
“随你高兴怎么说,督察长。”
泰文勒督察长站了起来。
“好,”他说:“非常谢谢你,里奥奈兹先生。”
我谦逊地随他走出房间。
“咻,”泰文勒说,“他真是冷若冰霜!”
阿加莎·克里斯蒂 著
第7章
“现在,”泰文勒说,“我们去找菲力浦太太谈谈,她的艺名是玛格达·卫斯特。”
“她演得好不好?”我问道。“我知道她的名字,而且我相信我曾在几出戏里见过她,不过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她是那些所谓新秀之一,”泰文勒说,“她在‘西屋’剧院登过几次台,她在一般有固定剧团上演的剧院里相当有名气——她经常在知识分子的小戏院和周日俱乐部里演出。我想,对她的演技不利的是她不用靠演戏过话,这是实话。她可以东挑西捡,选她自己喜欢的角色,到她喜欢的地方去演,偶尔为了她看中的某个角色,出钱资助演出--通常看中的都是世界上最不适合她演的角色。结果是,她退入了业余阶层,而不是职业的。她演得好,你要知道,特别是喜剧--但是剧院经理不太喜欢她--他们说她太独立了而且常惹麻烦--喜欢恶作剧,挑起争端。我不知道这有多少是事实--不过她在同行之间不怎么受欢迎。”
苏菲亚从客厅走出来说,“我母亲在这里,督察长。”
我跟随泰文勒进入一间大客厅。一时之间,我几乎认不得那坐在缎面靠背长椅上的女人。
红黄色的头发梳成爱德华时代的发型。高耸在头上,穿着一套剪裁精细的暗灰色裙套装,和一件精致的淡紫色绉褶衬衫.项间系着一个小巧的玛瑙胸针。我首次注意到她那鼻尖有点倾斜的鼻子的魅力。令我有点想起了名喜剧演员亚希娜·席勒--似乎相当令人难以相信这就是那穿着桃色家常服的骚动不安的女人。
